难道是毒和金粉混在一起了?
刀尖撇了点沫子,推近鼻尖嗅了嗅,什么都闻不出来。
门外有脚步声越走越近,羽林卫过来巡查了,恨水吹灭了烛火,不紧不慢翻上屋顶横梁。
士兵推开门,一股臭味扑面而来,看见屋中间拍了个死人,忙把门关上。
“快走快走,别犯了晦气。”开门的士兵对外边举烛火的士兵说。
恨水往下看了眼,深吸一口气,准备落地,手握住横梁,她还没用多大劲,整间屋子就跟着晃动。
明明她都没开始使劲呢,怎么房屋快要散架一般?
什么玉华宫,建得比牢房还烂。
玉华宫好歹也是圣上钦定宫殿,怎么这里还能出现偷工减料的现象。
她怕再待一会儿,这房屋都得散架,动静大了,行径暴露,更加完蛋。于是赶紧跳下来,把那袋糕点塞回原位,合上门溜走了。
回到寝宫,她往里头探了眼。
里面床榻上的人,依旧是去之前的斯文睡姿,薄衾微微盖着上身。
她放心下来,今晚的行径没有暴露,万事大吉。
一整天下来,跑来跑去,实在体力有些透支,恨水瘫在榻上,闭眼就睡。
*
清早,恨水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咳嗽,屋里就她和谢裕两人,咳嗽的还能是谁。
她起身,想过去帮谢裕顺顺气,或者去把那位姜太医再叫来,看看王爷是不是又出了什么毛病,刚下榻,就见他一双充满幽怨的眼睛。
她立马清醒过来,定在原处打了个寒颤。
恨水小心翼翼开口:“王,王爷,您脸色不好,要不要我帮,帮您把昨天那个老太医叫,叫来?”
谢裕皱眉:“你昨晚出去了?”
“……是。”她承认。
恨水才记起,昨晚太困,忘记换衣服散味儿了。
看他一脸难受样,他肯定是醒来闻出她身上的尸臭味了,要不然咳得这么厉害。
但其实味道也没很大啊,恨水低头往身上仔细嗅了嗅,才品出几分尸味,她不由得狐疑看了眼谢裕,难道王爷是狗投胎?
她这些莫名其妙的小动作,谢裕净收眼底。
让她别管王觉的事她便要凑上去管,粗心大意,好奇就算了,晚上去王觉的停尸房也算了,这人大条到这个地步,也不想想怎么善后?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他恨铁不成钢地把书丢在恨水腿边,让她站直了,低声喝道:“昨夜刚好赶上百官进玉华宫,兵力大多调到宫前守候,宫内兵力松散,才没人发现你,但凡厢房那儿多加些羽林卫,你以为你躲得过?”
恨水撇了撇嘴,她不就是躲过了么。
实在躲不过,把人打晕了就好了嘛。
谢裕冷眼看她:“你最好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恨水面上忙鞠躬道不敢,心里忍不住腹诽,王爷成精了,怎么她想什么他都猜的出来?
“行了。”谢裕让她赶紧叫水来把身子洗一洗,换身衣裳,免得让他人闻见,坏了事。
恨水马上去做,水很快就被送来,她缩到屏风后,用软帕子浸水擦拭身子。
“你为何对王觉尸体这么关心?”谢裕在外头问道。
恨水没打算隐瞒,一五一十道:“打昨日看他第一眼,我就觉得他眼熟。”
“你们之前有过交集?”
“没有没有!”她急忙道,“长安这段时间正闹采花贼,属下听说不少女子一夜之间丢掉贞洁的事,属下怀疑,此人便是采花贼。”
年初开始,长安不停有女子向京兆府报案。
这些女子大多年轻貌美,还未婚嫁。某日夜里睡着之后,突然被奇怪的触感痒醒,睁眼发现自己已未着寸缕,床上还多了个七尺大、带着木头面具的黑衣人。
此人会先把良家妇女用迷魂散迷晕,之后用各种充满恶趣味的稀奇手段蹂躏。
所作所为恶心至极,直到自己爽了,拉上裤子继续逍遥法外,祸害下一个女子。
“未月初,属下做任务回去的晚,路上金吾卫看的紧,属下只敢借别人家里的道走,刚穿过一户人家,便听见他们家中有女子叫喊。
“这户人家没护卫,没会功夫的小厮,醒着的人也没有,我怕是那个采花贼又来犯事儿,赶紧溜到窗缝边,果然见他在那户姑娘的床上,行不轨之事。
“然后我就进去把他擒住,给他面具砍了,看了两眼,他就马上把脸遮住。他长得实在太……普通了,我记不住他长相,隐约记得他眼底下有颗痣,手一松就给这贼溜了。”
那日她还给了采花贼一巴掌,力气之大,保准一边脸大一边脸小,起码能维持一两个月。
昨晚她比对了一番,除了眼下痣,还有因为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