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况且今日赴宴的都是何等尊贵之人,听说今日的午宴只有皇亲才能参加,厨子定不会亏待他们,恨水就等那时饱腹一餐了。

    可真到了宴会,恨水看着面前一桌子的凉菜,深叹了口怨气。

    “今日宴席都是自家人,朕特意命文武百官今日申时出发,大家千万别放不开手脚。”

    奉帝起身慷慨陈词,恨水却悲伤地看着面前一盘盘塞牙缝的凉菜,肚子咕咕乱叫。

    “……为何桌上全是凉菜?没有大菜吗?”她朝谢裕悄悄问了嘴。

    谢裕舀了口冰粥送嘴里,说:“天热,不宜荤腥。”

    不仅是这个原因。

    齐朝以瘦为美,更何况夏季所穿衣物单薄,宫中妃子多,要想得宠,更免不了清淡饮食,或者直接节食,以保养皮肤,维持身材,这是一方面,

    前些年齐朝在战后恢复上用了大把银子,加上姜右相从前年开始,推举实行减赋税的措施,让本就单薄的国库更雪上加霜,如今齐朝百官的俸禄都需减半发放,宫里也跟着开始行节俭之风。

    一桌子五花八门的凉菜,恨水从哪开始动口都不知道,最终没了兴趣,去端面前的冰酪舀着吃。

    “六弟,这位是?朕还不曾见过。”

    坐在龙椅上的奉帝,人到中年有些发福,浓眉下的一双凤眼,与谢裕是极像的。

    恨水从没见过皇帝,也没想过自己生为平头百姓,一生中竟有与圣上搭话的机会,话题引到她身上,紧张地忘了台词,拿着调羹的手在微微发抖。

    “孤前几日收的妾,在府上闷久了不乐意,今日把她带来见见世面,皇兄莫笑。”谢裕介绍道。

    谢裕二十有八,从未听说过他和哪家女子有过纠缠,如今直接把人带来,奉帝觉得有趣,望向恨水:“叫甚名字?”

    “回陛圣上,奴叫恨水。”她老老实实答道。

    “恨水?这名字倒是取得新奇。”皇后叹。

    “奴小时候被抛进水里,此生最怕的就是水,老嬷嬷给我起的这名字,娘娘莫见怪。”恨水解释。

    “倒是个可怜孩子。”皇后惋惜世上竟有这样的父母,能狠下心来把自己的骨肉抛弃。

    奉帝点头,的确可怜,若谢裕想把她扶正……他放下酒轻笑几声,转头与谢裕说话:“吏部侍郎李钟有一女,长相端正,性格文静,小时候母后常叫她来宫中玩,二弟觉得此人如何?”

    谢裕笑笑,伸手揽过恨水,肩头蓦地撞击他的胸肌,恨水刚喂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近了吧!

    她不知所措慌乱眨眼。

    谢裕低头宠溺一笑:“陛下,您对臣弟说这些,她回去会和臣弟闹的,再说,臣弟现在无心娶妻。”

    这人……说出的话怎如此轻佻。

    谢裕回绝,奉帝也不好再说什么。

    恨水肩头依旧被谢裕隔着薄纱握住,越发的烫。

    殿上所有人都知道,陈王爷如何保守,二十八了还未婚嫁,都怀疑他是断袖,今日不仅带了位女子一同进宫,两人竟如此亲昵。

    不少人朝他们俩看过去,焦灼的目光盯地恨水低头,倒是谢裕,跟个没事人似的,吃着他面前的冷碟。

    还好皇后救场:“恨水姑娘,你会什么舞,可愿给本宫秀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