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日,王爷终于拍板,就要她了。
但薛竞就不明白了,他偏头瞥了眼恨水,心中疑惑,什么事他做不得,王府其他人做不得,非要去找一名女镖师来做?
“我以后就住这儿了么?”恨水问道。
“暂时是这样,我现在带你去厢房,”薛竞厉声,“这一年在陈王府,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清楚吗?”
说罢,薛竞又多看了恨水几眼,她真能办得成事么?
虽说武功不错,但经验尚浅……
恨水笑眼盈盈与薛竞对视,他猛地转头,清了清嗓子。
于是加快脚步,忙把她领到大殿,带到王爷面前。
看见王爷站在里头,薛竞用胳膊肘提醒恨水:“还不对陈王行礼。”
把恨水带到,薛竞秉退了殿内所有下属,关上门出去。
谢裕本背对着她,听见有人向他行礼,便转身,让恨水抬起头来。
面前一双含笑的杏花眼,与他那个不懂事的三妹当真有几分相像。
三妹温阳公主,虽和他不是一个母亲所生,在宫中,他俩关系属最好。
最痛心的是,她一个月后就要去北疆和亲了。
谢裕问:“可有姓氏?”
恨水道:“回王爷,属下为孤女,从小无姓氏。”
听了这番话,谢裕心中起了愧疚,放软了声线,道:“佣钱十日一结,若还有其他需要,与孤说便是。”
“是。”
“出去叫管家带你去库房里选几匹料子,做几身衣服先穿着。”
谢裕看着她身上的男装,微微皱眉,好茶阁佣金明明不低,怎么她身上的衣物如此粗糙?
“奉帝安排玉华宫避暑这一行程,你跟在本王身边。”
“是。”
“若有人问起你是谁,就说,你是本王在平康坊找的小妾。”
恨水正愣神,听见这话,瞪大了眼睛。
王府用如此要求找来女镖师……果真目的不善!
她抿着嘴唇,眉头紧锁,手捂着胸口,一副不愿折服的表情,谢裕知她误会,解释道:“七日之后去玉华宫,陛下明令禁止带除羽林卫之外的侍卫进宫,王府里的人跟不了孤,只能把你带上,别多想。”
恨水这才放下心来。
伪装成妻妾能更利于人身保护,这也是女镖师优点所在。
出于恨水前两年年纪尚小,掌柜没给她安排过这种活,阁里其他女镖师,她也未曾与她们有过太多交流,根本不懂“女镖师”混迹江湖最常用的门道。
以至于听到要做小妾时,大吃一惊。
两人没再有多对话,谢裕让她回厢房,好好准备七日之后玉华宫的行程。
薛竞在外等候许久,见她出来,带她回到厢房,命人给院里都点上灯后,道:“姑娘早些休息,长安近日多采花贼作祟,若有异常就叫我过来。”
恨水谢过薛典军,耸肩暗道,若真有采花贼来她房里,她一个拳头就能把人给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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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华宫建于郊外山上,最初是先帝命人起的画稿,但因当时北边多战事,建玉华宫的费用拨不下来,玉华宫的修建就此耽搁。
奉帝上位第八年,开始筹建玉华宫。
眼见长安天气越来越热,大明宫中不少宠妃热晕了头,无论送多少冰都挡不出煞人的暑气。
玉华宫前年冬至竣工,于是去玉华宫避暑,便被奉帝提上了日子。
第二天一早,王府已备好马车,谢裕和恨水一同前往玉华宫。
“要怎么说,还记得吗?”
刚用早膳的时候,谢裕还把恨水叫来叮嘱了一嘴。
“奴本是平康坊舞姬,七日前幸得王爷青睐,被赎了身,带回府中,当了王爷的小妾。”
恨水咬了口肉包,对答如流。
马车不稳,谢裕闻着食物味道,胃里更是翻滚如潮水,泛起了恶心,他微微皱眉,坐得离恨水远了些。
“进宫之后注意点,这种味道大的食物就不必再吃了。”
恨水撇了他一眼,没答话。
今早上出来的急,早膳的时候光忙着应付谢裕去了,都没怎么动筷,出来的时候就带了这一个包子,肚子都填不饱。
等会儿要是真有什么突发情况,她身上恐怕连动武的力气都没有。
包子吃完了,恨水还想问问他马车上有没有捎些吃的,见谢裕正在闭目养神,明显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模样。
算了。
咬咬牙就过去了,又不是没挨过饿,等铜钱到手了,她想吃什么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