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玉竹微微挑眉,浅笑道:“阿罗姑娘好。”
阿罗忙应:“玉姑娘好。”
长佑:“我记得阿罗家在平阳郡,怎么到芳草洲来了?”
他上下扫视阿罗,衣物虽整洁,但面上难掩疲态。
阿罗长叹一声,“此事说来话长。我是为了寻宝来的,却没想宝没寻到,先弄得一身伤。”
长佑立马关切道:“伤?那你没事吧?”
“我没事的,只是想找个地方落脚休息。”
“那你先去吧,我暂住在白兰巷,如果有需要就来寻我。”
阿罗好似眼里闪过一丝失落,点头,“白兰巷是吗?我记住了。”
说完,阿罗就走了。
看着阿罗渐渐走远,玉竹道:“师兄刚才……”
长佑一向是个体贴周全,故友重逢,又似乎路途不顺,依他的性子,怎么也得亲自带人安置好吧。
“我与阿罗百年多前相识,这些年从未再见,突然重逢,我不得不防。”长佑的目光仍停留在阿罗身上。
片刻后,他转向玉竹,缓缓道:“我是在洛海城遇见阿罗的。”
洛海城,原身被囚禁的地方,应天宗就是在那里救出原身和其他被囚之人。
“你怀疑阿罗也跟宁忤一样?”
经过仙顶阁改造的人,修炼多有后遗症。结合仙顶阁暗中种药之事,静舒猜测宁忤就是因此被要挟,成为仙顶阁的内应。静舒此次就是前往千嶂城,探查曾经被清洗的那批人是否有异。
那批人也是脱离魔窟依附仙门的,但都资质平平,很少有如玉竹,宁忤这样修炼有成。当初也没查出什么,只不过找个地方集中看管他们。
“没错。当年阿罗孤身回平阳,容貌娇艳又无修为,路上被不怀好意的人纠缠,我驱散了那些人。正好我受命驱魔,我二人便结伴而行。”
或许回忆起从前的经历,长佑脸上绽开一抹笑容,但又很快散去,“如今百年过去,她还是不是从前的阿罗,我并拿不准。”
玉竹一时默然,她没有出声安慰,因为她也觉得奇怪。
长佑还要修护城阵,玉竹一人回到小院。
刚进院门,便见景煦在舞剑,寒意凛冽的风雪诀在他的翻腾间少了肃杀,反而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待景煦收剑时,玉竹仍微微蹙眉。
“师姐,可是我练得不对?”
“嗯……没有,招无定式,你能将剑诀内化于心,练出适合自己的剑就好。”
玉竹充分发挥优秀教师因材施教的智慧,管它有没有杀意,能打就行。
景煦笑了笑,“那就好。不过——”话音一转,景煦带着愁色道:“我的境界已久久不动。”
玉竹轻笑一声,当他没经验,“这也不稀奇啊,有的境界要好几年才动,修为更高的几十年才动也有啊。”
景煦双眉紧锁,“但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感觉就差一点,就一点,我就能结丹了。”
闻此,玉竹也不由得深思,结丹是修炼元神的开始,意味着修炼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元神是淬炼神魂而来。
“可能是因为你神魂有缺吧。”
玉竹斟酌着把她的猜测告诉景煦,随后一拍脑袋,“我忘了问师兄他们有没有找到去神魂印的办法了。”
景煦轻轻把玉竹按在脑门的手拿下,“没事的,此事不急,若有办法,宗主肯定立马就通知了,是我冒进了。”
玉竹摆摆手,“不行,还是得问问。”
仙顶阁都冒出来了,景煦到底是不是琼芳仙尊复生也得尽快弄明白,就算不是,神魂修补好了,凭其天资,提升修为后也是应天宗的一大助力。
玉竹顺便也将阿罗的事告诉了景煦,让他平日多注意。
长佑回来后,玉竹问了有关神魂的事,长佑言,目前还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宗主往各派去信,打听各派长老对此有没有了解。
百里氏的长生族长回信说,灵族的灵光圣人对神魂颇有研究,虽不知道应天宗究竟要做何事,但若找到灵光圣人留下的遗迹,有关神魂的事说不定能解决。
长佑修好阵法后就带着赵珣赴宴,和上次帮忙搜城的各家联络感情。当然,贾家除外。
玉竹这几天都没有再出门,不知道那位阿罗会不会找来。
景煦每日在街角买的花糕本来用来待客的,全进了玉竹的肚子。
这日下午,景煦又提着纸包回来。
玉竹趴在窗台,“梅花,桂花,菊花,桃花,今天又是什么花?”
这芳草洲还真是百花荟萃,管它什么时节的花,想它开都得开。
景煦失笑,“今天是茉莉花。”
他将花糕放在桌上,打开油纸,玉竹挪步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