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俏撑着脑袋,气喘吁吁的回想着那些无声的记忆。
记忆一开始是小女孩坐在小竹凳上,撑着小脑袋,仰头看着天上,一只鹤和一只凤凰在天空中翩翩飞舞。
而何俏是通过小女孩的视角看着这一切的,这明显是小女孩的记忆。
两只飞鸟族非常大一只,身上的片片羽毛都能清晰可见,清毒鹤绿白色羽毛素雅,凤凰七彩的羽毛绚烂,两方翩然的交叉飞舞,又一起扶摇直上,竹林随风飘荡,天空夕阳映照着浅云,如火如画,唯美如仙。
何俏跟随这小女孩的视角,看的入迷。
可变数突发,清毒鹤翅膀一顿,优美的脖颈垂下,笔直的从高空中坠落,从那么高的空中坠下,那只漂亮的鹤肯定要非死即伤了。
小女孩立马站了起来,小脚一蹬,同样化身为一只小小的清毒鹤,往大鹤那边冲去。
在视线余光中,何俏看到了小女孩她红白色的羽毛!果然那只鹤就是小女孩,所以这个小女孩是玄断霄?
没等小鹤到达,凤凰已经俯冲下来,流光溢彩的翅膀张开,裹住了清毒鹤,一阵旋转,幻化成一位穿着火红长裙的女人稳稳落地,怀里抱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男人。
小鹤着急的围着两人转圈,女人红色的袖子一挥,小鹤幻化回小女孩,三人回到竹屋,把晕倒的男人放回了床上,女人微笑着摸了摸小女孩脑袋,抱着小女孩说着话,何俏听不到,只能看到她红润的嘴巴一张一合。
看小女孩和女人亲昵的模样,应该是小女孩的母亲,非常漂亮,长得张扬热烈,可眉眼柔和,衣着也朴素,红衣裳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发饰,一根长长的红色布条挽起了所有头发。
这个女人,何俏怎么看怎么觉得,眉眼很像把玄断霄打的吐血的凶巴巴的那个红衣女人,只是那个凶巴巴的女人可没这么朴素。
床上躺着的男人,一身白衣,清隽高雅,面如白纸,唇色更是苍白,又长又卷的睫毛垂在脸上颤抖,可以看出男人没有晕,但也没力气做更多动作。
女人和小女孩说完话,小女孩懂事的带上门出去了,何俏凑到门缝看到,屋内的女人坐在床边弯着腰,轻轻抬起男尖尖下巴,缓缓低下红润的嘴唇。
门关上了,看不到了。
小女孩一蹦一跳的出门去水井那一桶一桶的舀水上来,后面记忆也都是这些,小女孩和她父母,一家三口在竹林里的竹屋子生活
父亲一直生病,每天能下床的时间很少,偶尔下床帮忙扫扫地,就得坐下休息好一会。
而母亲经常外出,一出门就好几个月见不到人,就小女孩和父亲两人在小竹屋里,偶尔会来两个带着赤羽兜帽的人,来找父亲,应该是医生来治病吧,每次呆半天就走了,父亲每次治疗后,身体会更差一点,好几天下不来床,只能躺着看着窗外竹林晃动。
小女孩就会在父亲床边玩,有时候拿长长的草编花、编虫、编球,有时候父亲也会教她法术,引火术,用灵力移物,空间存物等等,偶尔父亲精神头好一点,他还会教她变幻成本体时,如何进攻,如何躲避等等,小女孩学的慢,父亲也不急躁,总是温柔的摸摸她的发顶,把她玩乱了的头发梳顺。
母亲每次出远门回来,都是穿着一身满是鲜血的铠甲,踏夜而归,小女孩总能知道母亲回来了,从自己房间溜出来,母女二人相互依靠着去浴室清理,小女孩帮母亲洗铠甲,有时候胸前有时候是肩膀上,到处都是被撕裂的痕迹,她洗好了铠甲,母亲也洗漱好出来,两人就会用灵火把铠甲修复好。
两人偷偷摸摸做好这些事,才会各自进房间,只是每次小女孩溜回房间的时候,总能看见父母房间里,父亲抱着手臂靠在门边的身影。
母亲回来后,小竹屋就是他们三人的世界,没人打扰,母亲在的是父亲的身体总会更好一些,母亲也会带很多灵药回来,小女孩熟练的给父亲煎药。
时间流淌的缓慢又迅速,变数来的时候,没有人能准备好。
从来都恩爱有加的父母,忽然大吵了一架,小女孩躲在门口,哭的泪眼模糊,但两人没有一个人退让,何俏在小女孩视角,什么都看不清,泪珠一颗一颗的落。
何俏想了想,只能是昨天那两个带着赤羽兜帽的人来竹屋的时候,被母亲撞见了。
但具体吵什么不知道,等小女孩擦干眼泪,再次看清的时候,父亲已经口吐鲜血倒在了母亲怀里,满身是伤时都没哭的母亲,这时候满脸是泪,正用手指轻轻的擦着父亲脸上的血迹,小女孩连滚带爬的冲进房内,母亲抱住了她,仰头不让泪落下。
母亲又出远门了,很久未归,父亲病的严重,完全无法下床了,小女孩陪他的时候,父亲的话越来越少。
小女孩经常坐在院子门口等母亲,何俏想,估计孩子是觉得母亲会来了,父亲也会好起来吧。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