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和母亲
这次,确实也很久了,比之前每次都久……

    可小女孩不知道,有时候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

    这次月光下,回来的只有一副破碎的铠甲,从胸口到背部,贯穿一枪,那洞口比成年男子的手臂还粗,两个带着赤羽兜帽的人安静的抬着铠甲,停在竹屋门口,月色惨淡,小女孩哭着跌倒在地上,抱着铠甲嗷嗷的哭,何俏即使听不到声音,也能感受到小女孩撕心裂肺的悲伤。

    竹林里鸟群飞过,父亲撑着门框,脸色比纸白,看着门口的一切,缓缓的闭上了眼,嘴角鲜血直流。

    记忆到此结束,何俏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小女孩那难受的心情,在她心里挥散不去。

    伸手撑着石凳子,何俏坐起身子来,开始运功吸收灵力,灵力进入身体后,立马把酸疼的骨头和抽痛的肌肉抚平,许久之后,何俏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何俏抱着肚子,坐在地上努力回想,小女孩到底长什么样,那个小竹屋也没有镜子,她又是小女孩视角,实在没看到过自己长什么样。

    何俏挠头,这是玄断霄的记忆吗?不对劲啊。

    她看过玄断霄小时候记忆,豆丁大的玄断霄已经开始伺候上玄南灼了,而这次记忆里的小女孩,个子比小豆丁时候的玄断霄还高一点,对比主要还是靠两次记忆力都有的水桶。

    如果不是玄断霄的记忆会是谁的呢?谁的记忆会在玄断霄的身体里?还那么好,都不用她去抓,自己就靠过来了。

    挠头挠到手头发里打结,何俏扯了出来,抬着手开始解头发。

    啊……是麻花辫!

    何俏吃惊的手一扯,扯掉了好几根头发,疼的她嘶哑咧嘴,揉了揉头皮。

    是姐姐的记忆!

    父亲给姐姐梳头发后,绑了个麻花辫了,那种编织方法,就是麻花辫,只是姐姐的麻花辫一直在后背甩着,她一直没看见!

    何俏咬着下唇小小声哭了起来,玄断霄的母亲是这么死的吗?穿盔甲被穿心杀了,那是和谁的战斗呢?

    可玄断霄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呢?竹林里的记忆只有姐姐呀。

    上次记忆里,姐姐抱着她,好像就是竹林里这么大的时候,何俏不得不想,该不会是母亲怀着玄断霄上战场,然后因为动了胎气战死了吧。

    天哪……

    何俏眼泪哗啦啦的流,极度寂静中,她清晰的听到了自己难受的喘息。

    ‘蛋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何俏只能抱着肚子问唯一能给她点回应的蛋蛋,蛋蛋在肚子里左动动,右晃晃,轻轻的撞着何俏的手。

    她已经被记忆重伤了三次了,一次玄断霄的成长记忆,一次玄断霄和姐姐的记忆,这次又是玄断霄姐姐和父母一起的记忆。

    大家怎么都是小苦瓜啊,这家人……何俏怎么抹眼泪,都抹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