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浩坐在江二的车上，一身白衬衣和灰色运动外套，化了轻妆，头发简单盘起，看起来像是某个医科大学刚毕业的应届生。
这是“诊所”的目标客户最不具威胁的模样。
车停在巷尾。
她下车前，江二递给她一个对讲器和一个弹性指环状的感应装置，能测定她体温和心率——同时作为临时报警传感器，一旦心率飙升至阈值，江二那边会立刻收到信号。
“进去之后，自己小心。”
丁浩点点头，低声说：“放心，别的事，我靠感应。”
江二看她一眼：“你确定你现在能用那个？”
“我能。”她平静地说。
这份“记忆感应”的能力，是昨晚系统更新后激活的，至今还没真正使用过。但她知道自己的感知力，与常人不同。
她推开车门，走入诊所。诊所里安静得出奇。
门口风铃响了一下，前台坐着一个穿着淡蓝制服的男人正盯着手机，二十多岁，戴着金丝边眼镜，听到声音后懒懒抬头。
“看伤？”他说。
“嗯。我手臂上前两天擦伤没处理好，有点红肿了，可以看看吗？”
男人看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和手臂上扫了一遍。
“跟我来。”
他带她穿过前台，走进后面一个贴着“治疗室”的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丁浩才意识到，这间诊所的布局跟普通门诊很不一样。
它后面还有一道锁住的门，而墙上，没有挂任何医学资质或登记执照。
男人从柜子里拿出一次性手套、碘伏和敷料，准备动作非常娴熟。
“你之前在哪处理的伤口？”
“自己抹了点酒精。”丁浩语气平静，“我是法医助理，知道点简单处理。”
男人动作一顿，目光在她脸上略作停留，然后继续手里的动作。
“法医？哪一科室？”
“Z市局四组。”
男人没说话，但眼神明显变了，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空气忽然变得安静。
她看着他，语气平稳：“我想问个人。”
男人笑了一声，但并不温和：“谁？”
“张伊瑶。”
男人的动作一顿，眼睛眯了一下。
“你来错地方了。”
丁浩看着他，没有动。
他忽然摘下手套，低头，似乎准备起身离开：“我不认识你说的人。”
“她死在你这张床上。”
男人猛地回头，神情陡变：“你说什么？”
“张伊瑶，”丁浩轻声重复，“死前几分钟，她就在这张处理床上。你在场，还有另一个人，穿黑衣，说她‘活得太久了’。”
男人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转身要开门，想离开。
却发现门从外侧被反锁，下一秒，对讲器里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是江二。
“门外我们已经控制住了。你别试图跑，我们在门口。”
男人彻底慌了，贴着门，大声吼：“我只是给他们提供场地！我不知道他们干什么！”
丁浩平静地站起来，低头按住处理床的边缘。
她感到一道冷流顺着掌心涌入脑中——
【记忆感应启动】
【检测到死亡情绪残留：极度惊恐+疼痛+求救】
【读取片段：01:27 a.，死亡前最后触觉】
视野黑下去的一瞬，她“看见”了。
那是一间昏暗的处理室。
张伊瑶躺在床上，双手反绑，嘴里塞着布条。她身体在剧烈挣扎，喉咙发出呜咽。
一个男人站在窗边，身材瘦高，穿着黑色外套，低头抽烟。
“你真麻烦，”他说，“替代品就该安静点。你查得太多了。”
张伊瑶疯狂摇头，眼泪从脸上滑下。
他缓缓走过来，蹲下身，轻轻按住她的额头。
“放心，我不让你白死。”他语气轻柔，却残忍冷静，“你这点勇气，会被剪进下一批培训视频里。”
他站起来，看向旁边的那名诊所工作人员。
“关灯。”
张伊瑶最后一个挣扎的动作，是用指甲在床边划下一个字母。
丁浩眼前浮现出那个清晰的划痕：
“S”
感应断开。
她睁开眼，一身冷汗。
江二已经进来了，擒住男人靠在门边，此时这个男人额头上全是汗。
她走近一步。
“他是谁？”
“我不能说名字。”
“你以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