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手边的茶杯上,踌躇许久才问道:“为什么要帮我挡天雷?”

    栖凛只道:“神来之笔是我带出来的,不该让你受罚。更何况,梵玺曾对我有授业之恩,你既为梵玺徒弟,我自然应当护着你。”

    听后,妙仪起身朝她行礼,语气有些生硬道:“如此,便多谢栖凛大人了。”

    栖凛心道不好,莫不是自己说错了话,惹得妙仪不快?一时间有点慌了,一直靠拳头说话,这种场面她是真应付不来啊!越是这样想越是心急,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妙仪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她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可能是因为栖凛隐瞒了身份又或是因为旁人皆知栖凛的身份,唯独自己不知情。这情绪来得太快,以至于妙仪根本抓不住它的由头,明明栖凛给的答案合情合理又无懈可击,可她偏偏较上了劲,而且还是和自己较上了劲。

    “那天我,我不是,我是……”栖凛胡乱地解释着,见妙仪仍没有动,只好伸手拉她坐下,“你坐,你坐下,咱们坐着说。”

    等妙仪坐下,她又凑了过去,讨好着问道:“要不,我给你讲点玄武的八卦?她的事情我知道得比较多。”

    妙仪别扭着侧过脸,隐隐透出好奇,见如此,栖凛不禁卖了个关子,“我想想我从哪儿开始讲呢?”

    “就从师傅授业于你讲起。”妙仪冷声道。

    栖凛被难住了,她苦着一张脸道,“那这故事可有点长啊……”

    “再长也要说。”妙仪眼神如刀。

    栖凛缩了缩头,只能赔笑道:“说,都说,全说。”

    于是栖凛将她的故事缓缓道来,妙仪偶尔会发起一些提问,但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认真地听着,眼中充满向往。

    回忆起以前在上界的日子时,栖凛笑道:“我在无妄之海住得无聊,便经常去上界调皮捣蛋,有一次被梵玺抓到,就叫我跟着她学习剑术。当然,还有玄武那个倒霉蛋,我俩当时偷懒,经常被罚练一天的剑。后来练着练着,我俩就开始内讧,一言不合就开打,打着打着也就练出来了。再后来,梵玺派玄武到处平叛,我就跟着,哪里有架打我就去哪里。”

    妙仪歪着头问道:“那你的那把剑也是师傅赠予你的吗?可我在上界的兵器名录里并没有见过这把剑。”

    栖凛摇了摇头,轻声道:“昆吾是迦娜送给我的。她说我是朱雀,理应着红衣、用红剑,方才配得上我朱雀的名号。”

    迦娜?

    妙仪呼吸一滞,电光石火间,她回忆起这个名字她刚刚在黑色卷轴中看过——

    正是被初代福运神女溪言斩于剑下的恐惧之神!如果她记得没错,初代福运神女溪言正是因此荣登上乘佛界,成为佛祖座下十四位娑婆诃之一!

    那么,栖凛和迦娜又有什么关联?妙仪心中的疑问不减反增。

    这时,栖凛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翻起鱼肚白的天空,“天都要亮了,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故事以后再说。”

    妙仪应下,掐掉书案上残存的烛火,二人各自回房休息。

    一觉睡醒,栖凛先去见了张楚宁,回来时已是傍晚,妙仪正在等她。

    “我猜,你去见了楚宁小姐。”栖凛刚坐下,就听妙仪如是道,“怎么样,聊得可还愉快?”

    “那是自然,”栖凛笑答,“楚宁小姐为城中女子们开拓生计,这样一来,那些被东林寺耽误了的姑娘也可以遵照自己的意愿选择以后的生活。今日在茶楼看她舌战群儒,实在痛快!”

    忽而话锋一转,“你坐在这儿等我,莫不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讲?”

    妙仪不置可否,只道:“我明日要回趟上界,神来之笔既已找到,理应回去复命。”

    栖凛敛取笑意,没有吭声。

    见状,妙仪继续说道:“你伤才刚好,还是留在家里休息吧。”

    栖凛点点头,轻飘飘丢下句“我回屋了”,便大步回到西厢,关上房门。

    在软榻上躺下,随手拿起一旁的话本子,翻了几页,才发现不知何时这些话本子已是最新的一批。合上书,丢在一边,栖凛一脸不高兴地嘟囔着:“反正脚长在我身上,我想去,谁也管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