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正如栖凛所说,她不过是想见识一下阎浮提的美女;又或许,她还有其他的打算,但她似乎并没有想告知的意思。
无论是哪一种,此时的妙仪都觉得不痛快,只能讷讷开口,“鹿城里有一家名为石墨斋的书画铺子,张家小姐经常去那里。”
“那好,明日咱们也去这石墨斋瞧一瞧。”如今东林寺的情况不明,栖凛打定主意要从张家小姐身上寻找突破口。
谁知,妙仪却摇了摇头,“明日不行。”
“为何?”栖凛疑惑不解。
妙仪无奈道,“张家小姐今日才成亲,三日之后回门,这是阎浮提的礼数。若真有心与她巧遇,那也得等到她回门那日才行。”
“既如此,”栖凛轻叹,“那便三日后再去吧。”
这时,妙仪如梦初醒般地想起一事,忙问:“你不是说见到洞玄真人了?”
“确实。”说罢,栖凛将自己在东林寺的所见所闻,连同她想结识张家小姐的目的,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
听完后,妙仪只觉得胸口的一股闷气烟消云散。想了想,又道:“届时我与你一道去石墨斋。我曾与张家小姐聊过几次,也算是有点交情,想要向她打听刑家的事,应该不难。反倒是洞玄真人这边,你打算怎么做?”
“等下月初一再探东林寺后才能有定论。我担心处理不当,鹿城百姓恐怕要遭殃。”这是栖凛心中大忌,她不愿让过去在阎浮提发生的惨剧重演。
妙仪颔首,眼下不仅是东林寺,伽耶山和鬼界的情况亦是不明。三者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牵一发而动全身,确实不宜妄动,静观其变方为上策。
二人不再多言,各自想着心事,回到院落。三日后,一辆马车停在石墨斋前,妙仪先下了车,等栖凛也下了车后,一同进入石墨斋。
“妙仪小姐,许久不见,近来可好?小店新进了些字画,要不要看看?”石墨斋的老板与妙仪见了礼,热切地吩咐伙计取来一些画作请妙仪一同欣赏。
妙仪是懂画之人,与老板相谈甚欢,而一旁栖凛却对着那一幅幅黑漆麻乌的鬼画符犯了难。幸好妙仪自告奋勇与她一同前来,不然,她还真不知道不通风雅的她该怎么和风雅的张家小姐搭上话!
正当她百无聊赖地翻着话本时,门口传来马车的响动声。侧过身子朝门口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浅灰色锦衣的青年携着一位身着淡黄色儒裙的女子走进来。这名女子身段姣好,面若羞花,确实是顶好的美人,想来这位就是张家小姐了。
刚一进门,张楚宁便瞧见石墨斋的老板正与一名女子交谈,满脸的笑意想必是遇见同好了。示意伙计们不要打扰,她自己先行观赏。
“哟,刑夫人来啦!”石墨斋的老板眼尖,一眼便认出她的身影,知悉她的喜事,已然改了口,“本店又进了些字画,还请刑夫人随意挑选。”
这时,与之交谈的女子也转过身,看清她正脸的时候,张楚宁浑身一震,脱口惊呼,“妙仪小姐!”
妙仪微笑行礼,也唤了一声“刑夫人”。
张楚宁望着她,盈盈双目蓄满泪光,过了许久,才喃喃道:“听闻妙仪小姐去了塞北,一路可顺利?本以为再见之日遥遥无期,不承想竟还有这样的好运气,能再见您一面。”
妙仪笑道,“多谢夫人惦念,妙仪一切都好。”说着,目光扫过张楚宁的身边人,又道,“听闻夫人喜事,未来得及亲自道贺,是故准备了些许礼物,还请夫人笑纳。”说完,从袖笼里掏出一只雕花紫檀木盒递给她。
满脸欣喜的张楚宁接过木盒,连声道谢,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妙仪”,急急回过头去,看见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从她身侧一晃而过,径直奔向妙仪而去。
“我想要这些,”栖凛将一叠话本塞进妙仪手里,“给我买!”
妙仪有些错愕,见栖凛朝她眨了眨眼,方才回过味,顺着道:“好,给你买。”继而将话本都递给石墨斋的老板,“还请您帮我把这些包起来。”
目睹这一切的张楚宁觉得嘴里发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还是妙仪将栖凛拉过来,向她介绍,“让夫人见笑了。这是我在路上认识的新朋友,阿凛。”
“阿凛姑娘。”张楚宁觉得心头晦涩,但在礼数上却丝毫不含糊,仍端庄大方地与栖凛见了礼。
栖凛笑道,“既是妙仪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以后有空常来家里玩!”
听了这话,张楚宁的面色有些发白,身旁的刑家公子适时握住她的手,关切地询问道:“夫人可是觉得不舒服?”仓皇点了点头,张楚宁在栖凛若有所思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妙仪不明所以,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栖凛催促着推向柜台取话本。
回去的马车上,气氛有些奇怪。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