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仪将焦尾古琴置于石桌上,揽月上前,双手结印,而后食指与中指并拢形成剑式,直指焦尾古琴。源源不断的绿色仙气输送进蓝色宝石,很快,淡红色气息顺着绿色的仙气飞出。
揽月将淡红色气息笼进手中,对着一旁的栖凛道:“姑娘,不知可否让在下帮你稳固神魄?”
妙仪也在一旁劝道:“姑娘,神魄不稳十分危险,不妨让揽月仙子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浑厚的钟声,疏胜典仪即将开始。知道自己不能多留,妙仪与二人道别,抱着琴匆匆离去。
见她的身影消失在路尽头,栖凛抬手收回自己的气息,正欲离开时,揽月却叫住她。
“栖凛大人请留步!玄武上神托揽月向您问好。”说着,朝栖凛行了上界最高规格的礼。
看来是溜不掉了,栖凛只好在石桌边坐下,手托着下巴无奈道:“这个老王八最近是不是太闲了?我看它是想问我还能不能打得动架吧?还把这铃铛给你带着,怎么,是怕我已经年老色衰认不出来了吗?”
揽月有些忐忑,不知该怎么接这个话。听起来,这两位上古神祇之间似乎梁子不少。
眼珠子一转,朝揽月勾勾手指,示意她靠近点,然后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揽月仙子,如果你可以保证不告诉别人我的身份,那么我就告诉你一个关于玄武上神的秘密。”
年纪轻轻的揽月哪里听过这些神祇亲自说八卦,激动地连连点头,再三保证不会泄露一丝一毫栖凛的身份。
“当年我偷了玄武的壳,玄武为了防我,专门偷了我一丝气息放在一串铃铛里,只要感知到我的气息,铃铛就会叮当作响。”
揽月挽起自己腰间的银铃,“就是这串吗?”
栖凛颔首,“既然玄武将这串铃铛送给你,说明你我有缘。今日你帮了我,他日遇到危险时,捏碎这铃铛,我自会救你一命。”
“多谢栖凛大人。”
遥望东方,七彩祥云已升至半空,栖凛站起身,“疏胜典仪已经开始,揽月仙子与我一道去凑个热闹吧。”
揽月得令,躬身请栖凛先行,随后自己亦步亦趋跟上,还不忘悄悄以树叶传音,提前做好安排。
二人抵达典仪台时,妙仪正在抚琴。纤纤玉手拨弄琴弦,袅袅琴音盘旋高空,幻化成一篇祈福祷文。
揽月悄声道:“妙仪仙子在上界掌管祀乐,此次玄武上神特意请她来为东胜百姓祝祷祈福。”
“玄武特意?”栖凛冷哼一声,“这老王八能有这么好心?”话锋一转,又问,“它最近在做什么?”
“玄武上神一直在天极参悟天道。”
“那地方已趋于虚无,它倒是耐得住寂寞。”栖凛说话,继续欣赏妙仪的演奏。殊不知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足以让揽月心潮澎湃。
天极,那是多少上界之人梦寐以求的终点,她竟有幸从栖凛的只言片语中窥探一二,这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机缘。
不多时,妙仪一曲奏毕。凌空的祈福祷文瞬间消散成点点金色粉末,随风飘至东胜神洲大地。
歌舞乐声渐次响起,觥筹交错,好生热闹。揽月领着栖凛来到上座,将她安置好后,自己则坐到她的对面。
妙仪抱着琴回来,看到栖凛吃得正香,以为她一路跟着自己,受了不少苦,索性落座于她身侧,为她添茶。
这一幕被东胜帝姬慧泽看到了,她悄悄来到揽月身边,低声询问:“揽月仙子,不知妙仪仙子身旁那位是何人?我先前看见妙仪仙子亲自为她倒茶。”
揽月心想:别说倒茶了,妙仪仙子给她行大礼都是应该的!
见揽月不作声,慧泽又道:“我瞧她周身灵气微弱,像是刚刚化形。你可知她真身是何物?”
揽月抿嘴,好一会才挤出一句,“是只鸟。”
这样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既说了实话,又能保证栖凛大人的身份不被人发现,揽月在心里暗暗夸自己机智。
慧泽听罢直皱眉头,“妙仪仙子怎么突然喜欢上扁毛类了?我数月前去上界时,见她养了只松鼠,还以为她喜欢圆毛的……这变化,未免也太快了些。”
揽月安慰她,“不快不快,妙仪仙子久居上界,偶尔下来换换口味也是自然。”
慧泽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这边栖凛已经吃饱,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见妙仪面前的菜式丝毫未动,疑惑地问道:“你不吃吗?”
妙仪笑笑,“我吃饱了。还没来得及问,你的神魄修复好了吗?”
见栖凛点头,妙仪又道:“我叫妙仪,该怎么称呼你呢?”
“叫我阿凛就好。”
“好的,阿凛。”
栖凛垂眸,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她了。
记忆翻涌,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张艳丽的脸,她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