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泩番外1
    我是容泩,大容朝的太子,我舅家是开朝元勋,护太祖建国立业,我出生便背负了重任,护我大容太平,护我国民安康。

    我从小聪慧,习字善武,无一不窍,整个大容都以我为荣,三岁那年,阿娘安排了周澈,一个比我大七岁,只晓得钻研医术的蠢货作为我的伴读,我强烈抗议,可阿娘说,两家虽无亲缘,可是从祖上就是打下来,比亲兄弟还可靠的关系。若是有一天任何一方遭难,对方都会不留余地帮忙。我知晓后,细细考察过周府,府中无一可造之才,不经几年,便会走下坡路。可看在周澈这个不太聪明的家伙对我还算不错,我日后勉强帮扶一下周府也不是不行。

    好景不长,父皇喜新厌旧,纳了越来越多的新人进宫,阿娘日日苦守宫等啊等啊,等到了陆家造反的铁证。

    阿娘不信,她要找父皇诉说求情,可她一眼都没见上父皇,只拿到一条白绫,死在了那座锁住她的牢笼中。

    阿舅死了,阿娘也死了,陆家全族都死了,只留下一个我,我躲在阿娘就寝的房间里,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宣判。

    我没有死,可还不如死了,我被丢到了怀虚殿,一座偏僻到无人经过的破屋子。我不想活了,死亡对我而言或许是种解脱,我开始不吃饭,也不喝水,容连带人过来打我的时候,我想把我打死也好,死了也就能见到阿娘阿舅了。

    容连羞辱我,羞辱阿娘,羞辱陆家,我很生气,我想暴打他一顿,甚至想把污蔑陆家的人都杀了。

    可是我太弱小了,我连这座宫殿都出不去,我恨,恨皇上狠心,恨阿娘不肯争权,恨陆家太过忠心,恨自己弱小无能。

    我趴在地上,全身痛得想死,死了就好了,死了就不痛了,在痛得想死中,我居然还能感受到手边的痒意,我吃力地偏头往手边看,一株稚嫩的小草,窝在自己的手边,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要倒不倒的,在风中坚韧地挺立。

    我邪恶地使劲扒了扒它,它摇摇欲坠地又挺立住了,我反复几次扒拉,它便次次挺立不动,纵使草叶疲软也立在那里,不偏不倚。

    我久久看着它,硬撑着爬了起来,用手将它挖了出来,小心地捧住它,找了整个怀虚殿,才找到一个破了一个口子的黑碗,这是我能找到最好的碗了。我小心又轻柔地将它种在碗里,细心浇灌它,我还偷跑到藏书阁,去找怎么养草,我把它放在我书桌的窗边,看着它一日比一日的脆嫩,一日比一日的长大,我很欣慰。

    有一天,我如往常坐在窗边看湿透后被我晒干的书,上面的一些字都被晕染了,模糊得只能靠自己猜,恍惚中听到了一道轻柔又清脆的声音。我摇了摇头,以为自己看书看傻了,我放下书,揉了揉太阳穴,站了起来想让自己休息一下。

    “我说我渴了,给我浇水。”

    声音越来越明显,我愣在原地,环顾四周,以为有妖魔进宫了。

    “傻站着干啥,我说我要喝水,傻小子,诶,容泩....”

    我辨别出声音来自窗边,我不可思议地盯着那株草。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癔症了,我试探地给草浇水,只听得她呼噜呼噜地发出畅快声。

    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我觉得我有癔症好像也挺好的。

    她说她叫如意,万事称心如意的如意,这个名字真好,事事如意.....

    如意天天骂我笨,说挨打了就要打回去,没有吃的就去偷,别吃馊的冷的,每次看到我被打还不反抗,她直接暴跳如雷,骂他们,也骂我。我每次都笑着躺在地上听她骂,她以为我有毛病,骂得更凶了,我也笑得更凶了。

    那天,我看见她了,她有了魂体,可是触碰不到任何东西,我纠结惶恐,癔症更严重了,于是我装作没有看见她,希望自己恢复正常。

    我看着她围着我说东说西,这也好奇那也好奇,我迷惑了,癔症还有这种情况吗?我半夜趁她回草中,偷摸跑去藏书阁查病症,结果啥也没有查到,心有疑云,却不得不藏于心中。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我也没有发生任何异常,还.....觉得挺好的,身边有一个爱说话,爱唠叨的人,不至于那么孤单,即使那只是自己癔症所幻想出来的人。

    原来她不是我的癔症。

    在我被推下水那一刻,我挣扎着想往上游,可我不会泅水,我害怕得四肢乱动,可水还是不停灌入我的口中,鼻中。

    我以为我要死了,下一秒如意出现在了眼前,她抱住我,捂住我的口鼻,费力地网上浮,我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度,原来她不是我的癔症,也不是人,我猜她应该是一个草妖。我笑弯了眼睛看着她,原来如意是真的.....

    再次醒来,我躺在一个隐蔽的草丛中,我咳嗽了几下,坐起起来环顾四周,可身边没有人,我惊慌地大喊如意,可没有任何回应,我确信她不会丢下我的。我慌乱起身往怀虚殿跑去,我大声叫她,没有身影,也没有任何回音。

    我湿漉漉地站在窗前,仔细观察那株挺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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