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站在那里没有动,神色平静又诡异,而如意在这个关头根本顾不上发现异样,她以为国师不愿救他,她眼睛一下子黯淡下来,松开袖子,狼狈又绝望地笑了笑,转身就要回到容泩的身边。
突然如意脚步一顿,她撕开已经半凝的伤口,毫不犹豫地抹在自己的剑上,转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了国师。
殿内的人大惊失色“国师。”
如意利落地跟着脑海中的话,刺在了国师的左胸下方,右颈上二,最后灵力汇于掌重击了国师的脑门。
霎时,国师连退几步,身上的浓雾喷涌而出,殿内的人被眼前的场景吓得齐齐争相恐地往外跑去。
国师眼神清明感谢地看了如意一眼,便抬手在空中拂了几下,空中乱飞的魔便消失殆尽了。
“多谢姑娘了”国师拱手真挚地感谢道。
如意摇了摇头“国师,你快救救容泩吧,他...他快不行了”
国师凝重地急步走过去,看了容泩惨状的样子,连连叹气,抬手封住了他的血脉。转头忧虑地抚了抚胡子说道“殿下这副身子,就像漏风的帆,我已将他的穴封住了,等会便回观天殿,躺半个月,日后勿要习武了,得好生养着。”
如意提着的心松了下来,她破涕为笑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
国师说完,便抬步走向殿内余下的几人,他走向周澈,正要为其治疗,谁知周澈微微侧开,拱手说道“国师先去看看后面的几位吧,我身体还能撑住。”
国师抬眼看向身后,几名没来得跑的妇人紧紧保住自己的身体,仿佛陷入了魔怔,他收回后,信步走向他们。
周澈缓缓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容泩。
如意抱起容泩便被周澈拦了下来,如意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你...你受伤严重,我来吧。”周澈双手顺直搭在大腿边,看着容泩说道。
如意想拒绝,却被周澈强硬地动作骇了一跳,她深怕他的动作伤到了容泩,“好好好,你别急,我先放下来,你再抱。”
说完,如意便小心翼翼地将容泩双脚着地,搂着他的腰,嘴里还不停嘱咐道“你可小心一点啊,别摔了,实在抱不动了,让我抱.....”
“噗呲”
一声刀入血肉的声音响起。
如意僵住了,她缓缓低头,便看见一把匕首刺中了容泩的心脏,血腥味道瞬间蔓延开来。
如意一把推开周澈,左手伸手捂住他的心脏,血一瞬间就染上了她的手,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救....救命...
如意拼命给他输送灵力,她撕开自己的伤口不停给他喂血输送灵力,她脸色惨白,两只手上全是刀伤和撕裂的伤口,可怀里的人连半分反应都没有。
周澈呆坐在地上,眼睛瞬间清明,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怎么会,怎么会,他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他被魔引诱了,他杀了容泩。
国师第一时间就飞了过来,他看着了无生息的殿下,悲痛地摇了摇头,背过身,不愿再看。
如意感受到怀里身体的失温,她垂下双手,低头不值一词,忽然,她伸手紧紧攥住国师的衣摆,“求您,救他。”
国师感受到动静,低头看向她,只见如意双眼红肿,整个人仿佛从血海里捞出来的样子,湿漉漉的头发混着血水、汗水、眼泪紧紧扒在脸颊上,她充满希翼地看着国师,乞求得到她想要的答复。
国师沉默地摇了摇头“贫道无能为力了。”
“不,你有”如意坚定地打断他。
国师张了张嘴犹豫着说道“生死有命,若想逆转生死,也不过是一命换一命,如此,姑娘也愿相救吗?”
“救”如意在他话音刚落下便说道。
“用我的命”周澈起身回道,他躲开了如意的视线,盯着地上“是我被魔引诱错杀了他,理应换我的命。”
国师看了他一眼“换命可不是想换就换的,你不行,只有”国师看向如意开口“只有如意姑娘可以”
周澈瘫坐在地上,自责地盯着容泩的睡颜,错杀容泩,还要害死如意,他要如何面对容泩。
“要我怎么做?”如意没有任何躲闪。
“为何?你为何愿意救殿下?”国师犹豫地问出这句话。
如意一愣,为何她愿意救容泩?或许是因为她一睁眼便看到得是他?又或是他们一起长大,看着他艰难又坚韧地长大,又或者是他十岁生辰时说过的那句话。
如意笑了笑,“只是因为我愿意。”她处长灵识时,第一眼是他,相伴是他,最后也应是他,无关任何缘由,因为是他而已。
国师愣住,悲切一笑,随后掩去神色,恢复了平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