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一公公有眼力见地递上一杯水“如意姑娘,歇歇。”
如意接过水,眼睛却是关注着程秦把脉的表情。路上她查过他的身体,魔已除去,可是身体却没有好转,按国师的说法,近神木可烧万物,亦可救万物,为何他体内的烧伤仍然存在呢?如意想不通.....
“身体和之前一样,有了些好转,可仍是......”程秦摇了摇头无力地说道。
“国师今天说近神木可救万物,为何他的身体没有多少好转?”如意试图从程秦这里得到答案。
程秦摇摇头“近神,近神,终究不是神木,但它确实是克魔的利器。”
“所以近神木救不了他?”如意的手指颤了颤,沉重地问道。
程秦艰难地点了点头,药石无医啊.....
“我的药呢?不是保住了他吗?”如意急切地追问道,不愿意接受到这个答案。
“仙人的药再好,总有用完的一天,况且仙药只能保住他,不能根治殿下。”程秦不敢看她,撇开头说道。
如意走上前,不肯放弃“可以,那药有很多,他一定会好起来,直到我们找到办法救他。”
程秦复杂地看着她,他不知道她那里来的把握,可以源源不断地拿出仙药,不过若是真的,那殿下便可一直好好地活着。
“有没有办法根治他?”如意眼神如炬地盯着他。
程秦沉默了,终是摇了摇头。
如意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眼里隐有水光,不可能,不可能.....
“上一次,上一次是谁给他下得术?”如意身上的怒气隐隐,压低了声音看向阿一公公问道。
“术?什么术?”阿一公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不是毒吗?”程秦插嘴问道。
“毒?不是毒,是邪术,一种让人五脏六腑被烧过后,器官处于腐败状态。”如意徐徐解释道。
“国师下竟然不是毒,是术,那岂不是....”阿一公公这才恍然大悟。
"国师?什么岂不是?"如意转身问道。
阿一公公看着她犹豫着,终究是呼了口气,事到如今,他只好如实相告,若是如意姑娘有办法救殿下的话,即使是被殿下责怪,他也无悔“国师时不时会给殿下药丸,殿下每次都必须吃,要不然,我们一切就功亏一篑了,我们一直以为是下的毒,所以殿下身体才越来越不好,没想到竟然是术法.....”
“那他为何今日要救殿下?”如意很快就发现了怪异之处。
“因为....”阿一公公眼睛闪了闪,他移开视线,踌躇着,事关殿下和圣上,此事他不敢确定要不要说来了。
如意没有催促他,给他时间好好想想,终于阿一公公下定决心看向如意张口“因为.....”
"阿一"容泩淡漠的声音响起。
阿一公公听到殿下的声音响起,便噤声了。如意看了阿一公公几眼,没有继续追问了,她转身走到容泩的床边“如果我知道了,或许可以救你”
“不用”容泩低眸,声音很是冷淡。
如意听到他都没有犹豫的拒绝,她心里一缩,低眸掩去眼里的刺痛,复而抬头,紧紧盯着他的脸,“我想救你”
“呵”容泩突然冷笑,“怎么救?这副烂透了的身体,你要怎么救?嗯?”
容泩抬头,冷漠地盯着她,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紧紧盯着猎物,不给她躲避的机会。
如意看着眼前突然变样的人,她侧了侧头,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了?”她不明白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人为何现在变得这么陌生和刺人。
看着如意懵懂又关切的眼神,容泩浑身竖起来的刺忽的就变软了,周边冷冽的气氛也消散了,他紧紧闭了闭眼“对不起”
容泩低眸自嘲地笑了声,随后拉起被子盖过头,转身背对她“我想一个人呆会。”
程秦、阿一公公等人快而轻声地退了出去,只剩如意一个人还迟迟未动。阿一公公看了她几眼,慢慢带上了门。
如意站在床前,她没有反应过来,容泩这一系列的变化让她措手不及。虽然不太理解为何他会生气,但她还是坐在床边,轻轻将手搭在了他的背上,安抚地持续地拍着。
背后的触感让容泩身体一僵,他没有动,只是默默攥紧了锦被。
“我只是想让你好好活着,我知道你做的事情很难,就让我帮帮你好吗?至少把我给你的药好好吃下去,好吗?”为陆家正名,守大容太平,拖着这样一副病体,你可怎么撑得下去啊,如意揪心地看着他的背影,诚挚地说道。
眼前裹得紧紧的身体动了动,掀开了被子,露出了头,可人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