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一公公连忙走上前,接过容泩,如意看着吃力的阿一公公,犹豫地说道“要不你喊暗卫出来把容泩扛回去。”
阿一公公紧张地想要背上太子殿下,听到如意的话,他摇了摇头,暗卫的事儿不能让人知道。
看着双腿打颤,额头上全是汗水的阿一公公,如意一手扯过容泩。
感受到背上一松,阿一公公以为殿下摔下去了,他赶紧回头,便看到自己一生都不会忘记的场景。
如意姑娘竟然双手抱着殿下甚至还颠了颠,气都没有喘,大步往巷子外走去。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她的背影坚定又稳当。
如意一路上把容泩抱回东宫,引起了路上所有人的注意,她拒绝了侍卫抱人的提议,她怕别人发现异常。
她们一进东宫,国师便站在了东宫门口,如意诧异地看着他,然后想要绕过他,国师伸手拦道“如意姑娘,我可以救殿下。”
如意听到此话,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看向阿一公公,眼神询问他。
阿一公公看向国师,最初他以为国师是好人,仙骨飘飘,淡然人间,可后来,他竟然帮圣上修炼长生之术,残害殿下,从此他便对他深恶痛绝,但是每次殿下命悬一线之时,他又出现,把殿下救了回来,自此他对国师的情感很复杂。
阿一公公咬牙点了点头,如意看出他脸上的纠结和复杂,转身凝神仔细看了看国师,这种近仙者她不敢随意试探,她咬唇看着怀里迷糊得不知东西的人,终是点了点头“带路”
观天殿,
国师让如意将容泩放置在大殿的黑木上,那块方形黑木很黑,通体没有一丝杂质,只有细碎肉眼看不见的红色的碎纹,更神奇的是,这块黑木竟是悬于半空,周围没有任何支撑。
如意将容泩放上去时,还往下压了压,见黑木没有任何动静,她才放心地把容泩置于黑木上。她刚一放上去,退后一步后,黑木竟然缓缓上升,停在了和她胸前差不多的位置。
如意紧紧地盯着国师以及这块怪异的黑木。
国师不甚在意她的眼光,他盘腿坐在黑木的斜下方,嘴里念念有词。如意没有移动位置,她就站在离容泩最近的地方,以便有任何异常,可以随时将他抱下来。
突然国师眼睛兀得睁大,手指向容泩,容泩身下的黑木,轰得一声烧了起来,将容泩包裹了起来。
“容泩”如意被吓得往后撤了一步,连忙上去想要把他拉下来,可她的手刚伸进去就被灼烧得不得近分寸,如意凝神,聚气灵气。
“如意姑娘”
国师打断了他,走到了她身边,将她的手拉了回来,嘴里念念有词,红肿发烫像猪蹄一样的手,恢复如初,如意想挣脱,可他看似没有多少力,她却无法挣脱。
“如意姑娘,莫要担心,此为近神木,不及神木,但也有神木的五分,木内蕴含地火,火烧万物,亦救万物。”国师缓缓解释道。
如意停住,她收回手,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手,她低眸掩去眼底的清晰“多谢国师”
国师含笑点头“如意姑娘,人于世上,尝万事,历喜怒瞋痴,陷悲欢离合,方入轮回。”
他想说什么?如意没有说话,继续等他说下去,我不搭理你,不信你就不说了。
“如意姑娘,你莫要执于当下,远方亦有别样光景。”国师看向她劝道。
死老头,如意假笑着,就说你不怀好意吧,话里话外,让我远离容泩,安的什么心,以为随便说几句人世百态就能吓退我?什么国师,不过就是空口大师。
“这样说来,依国师看,我现在应该去往何处呢?”如意“谦卑”地请教道。
“四面八方,唯有一坤”国师伸手算道。随后指向南方。
“往南走,海的中央,最深的地方”
.......
如意使劲才维持住自己的笑容,她,一株草,去海的深处,离谱至极。如意低头暗暗翻了个白眼,然后假笑抬头,谦虚地问道“如果我不走呢。”
国师浑身一怔呆滞了一会,然后缓缓抬头,嘴角挂笑,阴恻恻地盯着她“会死”
如意被他突然鬼附身一样的样子,弄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她往燃烧的黑木靠了靠,想让假地火驱驱寒。
国师浑身一松,朦胧地看向她“我们刚刚说道哪儿了?哦,你若留在皇城,留在北方,死劫难消啊。”国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如意看着他一样儿一样儿的,搞得像是中邪了一般,她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还是不说了,等会说着说着,她都要下地府了......
如意转头看着火光中的容泩,他脸上的嫣红消散了,变回了以往清冷淡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