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要怎么处理她?罚她俸禄?贬出东宫?”容泩微微挑眉,等着她回答。
“我觉得都可以”如意想了一会都觉得可以,随即点头赞同道。
“即便她后面会报复你?找机会陷害你....杀了你?甚至怀恨在心背叛我?”容泩缓缓问道。
“这......”如意没想到容泩会这么说,若是按照他的说法,赐死欢意好像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如意没有想到的是,她一个新宫女,为何容泩会选择抛弃八年的心腹,选择她呢?
容泩看着如意喃喃点头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笑了。
“殿下”阿一见两人说完,才开口道。
“这东宫大掌士的位置现下?”阿一公公心里想着按照辈分和年份,或许应该是知晓姑姑。
“如意”
“嗯?”如意以为容泩在喊她,抬头看去。可容泩并没说话,她这才明白他的意思是让她当大掌士。
如意惊得和阿一公公面面相看,都看到了两人眼中的迷茫。
什么?她?东宫大掌士?如意看着容泩认真的样子,确定不是玩笑话。她苦着脸,这人都还没有当明白,就开始管人了?
“殿下为何选我当大掌士?”如意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阿一公公见状,敛下翻动的心思恭敬地退了出去。
至此,宫殿中就剩下如意和容泩二人。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容泩停下笔,看向如意“不好嘛?”
这?不是好不好的事儿,这让她觉得是个坑啊,这样想着她也问了出来“你当时想杀我,为何现在对我这般.....好”如意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其实她也能感觉出来,容泩对她的态度变化得有点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从怀虚殿之后,她思来想去,她好像没有做什么能让他转变的事儿啊.....
“忠心”容泩徐徐开口。
“嗯?”如意不解,歪着头看向他。
“我需要一个忠心的人”容泩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双干净又清澈的眼睛。
“忠心的人?”如意撞进他乌墨般的双瞳,眸里的认真和些许她看不明的情绪,深缠着她的眼眸。
如意本还想说些什么,可容泩站起来了,她的视线随着容泩站起来的动作移动,一直被他挡住的窗户一角露了出来,她随意扫过去,眼神瞬间顿住。
她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一个黑色残缺的盆,赫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中,随着容泩的动作,若隐若现。如意快步绕过容泩,走到了窗边。
她稳着手,慢慢靠近那株娇艳翠绿的草,当她触碰到叶尖,叶子轻轻凑近她的手指,在她手上蹭了蹭,如意脸上的惊讶变成了浓烈的笑,她摸着它,感受着它的气息。
——这是她的本体。
“你喜欢?”容泩摩挲着手指,看着她快要喜极而泣的笑容问道。
嗯嗯嗯!如意重重点头,没有回答她。
“那它是你的了”容泩倚着书架,手里不知何时拿着一个圆的黑色的玉罐,不知道在想什么。
什么?如意惊喜地转头看向他。
“多谢殿下”如意抱着草就要往外走。
经过容泩身边后,却被他的手给拦下来了,她看着他手中的圆玉罐,疑惑地看向他。
良久,容泩才开口,“只能在这儿,你可以养它,但只能在这。”容泩盯着如意的脸,看如意还是不解,解释道。说完,他本想打开圆玉罐,可动作一顿,将它递给了如意。
“可......”如意注意力没有在他的动作上,她满脑子都是自己的本体,她想说这是她的本体,可说出来谁信。她急得脸都红了,此前红肿吓人的伤口,已经消退了,还是又红又紫,只是没有刚刚那般吓人了。
“这里很安全,你可以放心,这是上好的膏药,擦了就好了”容泩从她手里接过草,可如意抱得紧紧的,他略微使劲才从她手里拿过来,将药膏放在她的手上。他抱着那盆草走到窗边,将它放在原来的位置上,在阳光的照耀下,那盆草儿越发翠绿。
如意无奈地捏着手里的膏药,看着他一步步端着自己的本体走到窗边,她是真想不管不顾地抢过来.....所以,如意转念一想,容泩当年竟然还回去把她挖出来了......
一想到这儿,如意内心涌起一股暖意,看着冷冰冰的,还是和以前一样嘛,如意笑着看着站在窗边认真温和地给它补水的人。
看着他眼里不同平日里的温情和细碎的笑意,以及周身散发出来的温暖,如意愣住了,她摩挲着手里的膏药,定定地看着他,这一刻的他和他小时候渐渐重叠了。
原来,那株普通的,随处可见的,漂亮的小草,是----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