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桃蹊说道:“我怎么觉得不止一本。”
叶柳陌蹭了蹭他的颈侧:“确实不止。”
陆桃蹊哭笑不得:“你怎么什么醋都往里倒?”
忽然,身后的房门被推开,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司何问正打算逮叶柳陌去翻译,环视一圈,没找到人影。只见院内绿树石桌,瓷杯酒坛,以及一张背对着他的竹藤椅,盯了酒坛一会儿,又看了眼躺在椅子的陆桃蹊:“陆小少爷,看到柳陌了吗?”
陆桃蹊的心陡然提到嗓子眼,此时身上衣衫不整,领口歪斜,整个人还被压着,这要是被看见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虽然本来就不干净。叶柳陌听着耳畔加速的心跳,愣神片刻,抬起眼帘瞄了眼陆桃蹊,似是发现了有趣的事,嘴角擒起笑,手从衣摆探入,掌心贴着腰侧一捏。
陆桃蹊险些跳起来,堪堪稳住身形,按住继续往里伸去的手,小声斥道:“别闹,有人。”
司何问见陆桃蹊不答,以为对方是喝醉了:“这里可不是睡觉的地方啊!”
如此说着,逐步走近,似乎打算把人挪到室内的意思,陆桃蹊赶忙出声:“我没看见他......嘶!”微弓起身,把衣服里的手扒拉出来。
司何问动作一顿:“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陆桃蹊心道,还能怎么了,问你的好学生去。但明面上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没什么,我有点醉了,躺这吹吹风醒酒,等会就进去。”
司何问看着藤椅边散下的乌发与白衣角,温柔一笑:“记得早点进来,晚上风凉。”
陆桃蹊应了一声,听到脚步声远去,抬手在叶柳陌的脑门弹了一下:“乱来,要是被看见了怎么办?”
叶柳陌不以为然:“那就看见了,这不是事实吗?而且我们又没做什么。”
陆桃蹊揉了揉眉心,他拿叶柳陌完全没招,每次都像是在碰软钉子,随即身上一轻,天旋地转,离开椅子,被横抱起来往屋子里走去,他惊骇道:“放我下来!我能走!”
陆桃蹊打记忆起就没人这么抱过他,诡异的羞耻与异样感,从相贴的位置,爬上脊柱。
叶柳陌置若罔闻,手上一掂,步伐轻松稳健如风,仿佛两手空无一物。
屋内黑黢黢的一片,穷乡僻壤无电无网,喝水还要去井里打,整间屋子就一盏煤油灯,还被司何问带去挑灯夜读了,还好叶柳陌自带光源,不至于让两人摸黑进房门。
几只光团环绕在他们周遭,跟着他们探进房门,房间陈设简陋,整洁的大白墙,一张床榻一侧叠着薄被,方桌置于中央,几张竹椅随意摆放。
陆桃蹊接触床榻瞬间,危机感爆棚,弹坐到床榻的最里面,抓起薄被盖过头顶,用后背对着他:“睡觉。”
下一刻,叶柳陌轻笑一声,一挥手光团全灭,只剩下透进的些许月光,爬上床连人带被子拖到怀里,拨开薄被,抚着他的腰侧俯身,用舌尖撬开唇缝,掠夺空气。
陆桃蹊嘴被啃得半字也吐不出来,腰背张如满弓,紧箍住向薄被里压去,背部被反复按压似要将他揉进骨血里,看着那眼睫微微颤动,原本抵着肩膀的手垂下,算了,他年纪小随他吧
陆桃蹊视线游走,意识飘到窗外,骤然瞳孔一缩,抬脚将人踹开。
叶柳陌被踹得毫无防备,抬头见陆桃蹊面色铁青,沿着视线望去,四四方方的窗户竟映着张苍白的老妇脸,正透窗窥视房内,被发现也不慌张,反而笑着向他们招了招手,指着插销示意他们打开窗。
他们谁都没有动,因为老妇的出现太过于古怪了。
那脑袋一晃,一头砸在窗户上,似是感觉不到疼痛,一下又一下地撞着,见撞不开,停下了动作,挪动身躯,向着另一侧走去。
叶柳陌眸色一沉,踏窗而出。
片刻,门外传来惊呼与杂乱的脚步声,未上锁的门被撞开,熟悉的人影踉踉跄跄地跑进来。
“别睡了,屋外有......”云泽扶着门框大喘气,边说边看向床榻,随即表情一凝,飒然开扇,遮住半边脸,默默抬腿出去。
陆桃蹊低头看一眼自己,白上衣半掀,露出线条流畅的腰,他忙把衣服往下拉,扯过薄被盖住。
云泽轻摇折扇,再次走进门,轻咳一声。
叶柳陌提着剑走进门:“跑了。”
司何问说道:“好像是‘鬼神’。”
陆桃蹊疑惑道:“鬼神?”
司何问点燃煤油灯,抱着一叠资料坐到桌边,手指不断翻阅,须臾从中抽出一张纸,几人聚来一看,纸上古文晦涩,大致概括道:“本地习有一习俗——请‘鬼神’。”
传言中元节前后,地府鬼门大开,万鬼踏入人间,部分游鬼会带走无辜的人,故而在当地每年于中元前一月就会举行大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