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柳陌原是有无数的话想说,但如今竟一句也说不出口,到了嘴边就成了:“你怎么样?”
“还行。”陆桃蹊适应地起身走了几步,光屏外是一张张可怖的人脸,不由分说,活死人全都聚集过来了。
“咳。”身旁的两人尝试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云泽合扇道:“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当睡美人,非要人亲一下才能醒。”
这熟悉的欠揍感,是云泽没错。
陆桃蹊问道:“另外两位呢?”
司何问道:“还没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炸响如雷贯耳,引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只见顾折羽一边折符,一边护着身后的人,打通前路。
叶柳陌凝出长剑递给他:“小心为上,一切以你的安全为主。”又俯身凑到耳边,“别受伤。”
陆桃蹊感受到扑在脸侧的鼻息,耳朵微微泛红。
随即屏障撤去,“砰砰”火光四溅,目光所及之处遍地残骸,几道熟悉的人影迅速汇合。
数十张黄符在白雾中悬着星星点点,一条韧性十足的光段如游蛇穿梭于几人间,忽明忽暗间,无数残肢被卷起,有手臂,有大腿,甚至还有头颅。
那颗脑袋咕噜噜滚到陆桃蹊跟前,双目瞪大,哪怕已经身首分离,还张合着嘴,想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当当’又是悠扬的钟声,这钟声由远即近,听得他心烦,思绪杂乱无章。
陆桃蹊心道,我这是怎么了?
扫了眼屏幕的时长
【40分01秒】
三只活死人突出重围,扑到他面前,陆桃蹊将长剑横过,挑剑一扫,拦腰斩断扑来的活死人。
“这边危险,站里面躲着点。”司何问将身后的人甩过来。
陆桃蹊思索间,一只手怯懦地搭在他身上,抬头一看,顾景昀正扒着他的手臂瑟瑟发抖,夹在手臂里的铜镜一斜,折出光芒,照出两人直挺挺的身影。
陆桃蹊瞳孔一震,青铜镜面上画着红色的符文,而在符文两边,一个是红莲印颜色越发鲜艳的他,另一个却是面色苍白的陆酩,见被照到也不恼,挑眉露出微笑。
‘啪嗒’镜子摔落在地,陆桃蹊迅速和他拉开距离,将剑锋转向他。
陆酩平静地问道:“你改符了?不对,不是你,你不懂这些,做不到只加几笔就把镇压改成显现。是谁?”
陆桃蹊没有回答他,反问道:“这具身体的主人呢?”
陆酩轻笑一声:“我吃了。”
几乎是同一刻,几张符咒从身后甩来,陆酩连头没有抬,不慌不忙地侧过身,符咒与他擦肩而过当空炸开。随即一柄贴着黄符的铁锏劈来,又被他巧妙的躲开,嘴上也没闲着:“生什么气啊。我帮你解决了他,你应该开心才是,你难道不烦他吗?难道从来没有不甘心过吗?一个只会闯祸废物却占着继承人的位置,你甘心被他压底下吗?”
顾折羽一咬牙,挥动铁锏,怒道:“我乐意被他烦一辈子,你管得着吗?那破继承人的位置,谁爱上谁上!我不稀罕!把我弟吐出来!”
陆酩连错几步,闪躲铁锏,那铁锏看似无刃,但当头一下,必定头破血流,转身一掌截住铁锏,刹那间‘滋啦滋啦’声传出,还有股肉香,他抬头一看,竟是手掌与铁锏黄符相接处,被灼烧冒烟。
陆酩到底还是鬼物,虽借着个人身四处晃荡,但鬼物终究是鬼物,不可能变成人,还是会被黄符灼伤。
“吃了就是吃了,怎么可能吐得出来。”陆酩咧嘴一笑,像是弄坏玩具那般轻描淡写,不去过多纠缠,转身抓着陆桃蹊,当场原地消失。
阵法中铁链遍布,四通八达,怪像横立,越是往里白雾越是浓重,陆桃蹊被带着跑,整个人双脚离地,绕过像蜂窝涌来的活死人,往阵眼中心去,他脚下猛地一刹,连带着抓住他不放的人一齐停住。
陆桃蹊疲惫道:“陆酩,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不再同先前见到他那般连剑都拿不稳,果然有些事情只有彻头彻尾的再经历一遍,才能放下,就像现在一样。
这么一问,反倒陆酩愣住了,眼中全是癫狂,走近说道:“哥,我放过了你,谁来放过我?”说完后,又笑眼盈盈,“哥哥,还差一次,几十分钟后,最后一次钟声落下,诅咒将会生效。”
陆桃蹊攥紧手里的长剑。
陆酩笑道:“别怕,等你死后复活,我会喂给你药丸,不会让你被同化,已经实验很多回了,保证让你和生前一模一样,之后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陆桃蹊皱眉道:“陆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