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桃蹊重复道:“我喜欢的人是男的,那人不是你。”
陆酩一掌锤在石壁上,石壁应声而碎,双目赤红看向他:“你怎么能?我为了你杀了多少人?!你怎么能喜欢上别人!”
陆桃蹊听到耳畔石壁裂开的炸响,平静地说道:“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了,我不可能喜欢你。一开始我就错了,你们再怎么像,也只是像而已,之后更是一步错步步错,我就应该趁你不注意的时候离开,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反正他最开始也是这个想法,攒够钱了,就找个小地方住下,一辈子清净悠闲,两耳不闻窗外事。
陆酩看着他,摇头后退半步:“闭嘴!闭嘴!我不想听!”又带着哭腔喃喃自语,“没关系的,杀了抢过来就好,反正也不是一两回了,但是......他之前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
陆桃蹊摩梭着脖颈间的佛牌,问道:“我死后的尸体怎么处理的?烧了,还是埋了?”
陆酩红着眼眶,立即反驳道:“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毁了你的尸体!我一直留着!我把爸妈的尸体埋了,守着你的尸体,一年、两年、三年。”
陆桃蹊眉头一跳,摸了摸他的头:“你是怎么穿进来的?你没有系统,不是正常穿进来的。”
陆酩感受到头顶的触感一怔,两行泪流了下来:“我不知道,那天有人和我说,知道你在哪,我没看清他是谁,就把我拉进来了。”
陆桃蹊低声地下达指令:“去给主脑留言,这次帮他收拾烂摊子的奖励,我要这个世界的宿主非剧情死亡不计入任务失败,直接遣返回原世界。”
【收到】
他摘下翡翠的佛牌,向他招手道:“我送你的金链你丢了?”
陆酩僵硬地点头,低头走过去,像是犯错的孩子,低声道:“对不起,哥,我实在太生气了,气你不愿意回来,气你留下我一个人,我不想离开你!还有一声,还有一次钟声,你就会永远属于我了!”
陆桃蹊把佛牌戴到陆酩的脖子上,抱住了他,碧绿的翠光倒映着人受宠若惊的容颜,语气决绝,却不起波澜说道:“陆酩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从今往后再也不见。我不想再看见你,也不想属于你,陆酩、我的弟弟,回家去吧,回到属于你的现实的世界去。”
陆酩表情一僵,血色尽褪,张了张口什么也说不出来。
“三千世界浮生一梦,万千法门参悟一心”
陆酩视线逐渐陷入昏暗,眼泪顺着脸颊不住地淌下,他想把翡翠扯下来,却怎么也扯不下来,伸手想去抓那遥不可及的人,只抓到了空气,临走前心想,我做错了吗?我真的做错了吗?为什么要独留我一人?为什么要抛弃我?你为什么喜欢其他人?
寂静。永无止境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束光从尽头钻入,慵懒的声音回荡在耳畔:“原则上这么做不符合规定,但奈何原则在他那,算了算了......那小子醒了。”
主脑说道:“小朋友,恭喜你,你要回家了。”
陆酩低声道:“我不走!”
主脑:“你这孩子还挺倔,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浮生一梦应醒悟,神佛不渡当自渡。你要是真跟某人有缘分,还会见面的,就像如果你我有缘,你还会再穿进来一样。”
——
陆酩‘死’后,陆桃蹊抱住失魂的躯壳,抬手撤下光屏,把人丢给顾折羽,顾折羽摸了一把,还有气,当即松了一口气。叶柳陌看着他空荡荡的脖子,脸上的红莲印已褪去,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彼此了然。
几人斩杀活死人,正不知该如何出去,阿德与一名容貌脱俗的女子出现在他们面前,为他们引路。
当陆桃蹊看到许久未见的阳光时,望着葱绿的梯田,飞舞其中蜻蜓,四下还传来清脆的蝉鸣,压在心头的阴霭散了些。
司何问不好直接问陆桃蹊,转而问叶柳陌:“陆小少爷怎么了?一路上话少了好多。”
叶柳陌简略道:“有个伤他入骨的亲人死了。”
云泽也凑了个耳朵,又觎了陆桃蹊:“要安慰一下吗?”
唐韵搭话道:“现在别去,等他稍微冷静点再去,现在他需要时间。”
一行人走到岔路就分道扬镳了,顾折羽送昏迷不醒的弟弟去医院,唐韵因下令人的死亡,令自动解除,决定回家见家人,顺带带上阿德一起,其他人则是决定在乡下多呆几天,压惊散心。
司何问将人带到一间雅致的小院里,这是他调研期间安排住的地方,不大也不小,该有的一样都不少,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房间不够,只能两人一间。
当晚,陆桃蹊躺在竹藤摇椅上,闲来无事听蛙叫,顺带赏月,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悄然靠近,他叫住人:“欢主管。”
眼看被人逮住,云泽也不装了,提着酒坛,小跑到他跟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