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阵2
如获特赦的接了电话。

    电话里陆枕的声音有些焦急:“桃蹊,很抱歉这个时间打给你,老陈托我问你,你见没见过他家的女儿。”

    陆桃蹊脑海里闪过白天穿绿色包臀裙的女人身影:“白天见过一面,怎么了?”

    陆枕:“她失踪了。”

    一瞬间似有团雾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说不出来的古怪,这不是第一次他身边有人失踪了,打半年前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一人,其中大多是女性,且全都对他有好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人间蒸发。

    ‘滴答滴答’挂钟时针一分一秒地走着,他挂了电话,简单地洗漱后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久久难以入眠,满脑子都是那通电话的内容,心底总有个声音告诉他,她已经死了,就和那些失踪的人一样,被埋在某个地方,不可能再回来了。

    忽然身侧一沉,偌大的床又凹进去一块,刚被捂热的被褥被掀开,一双手搂过他的腰,躺了进来。他贴上一片温热,心里咯噔一声,说好被窝是绝对安全呢?怎么这鬼也跟着钻进来了?还有鬼怎么有温度?

    陆桃蹊不自在地挣了几下:“鬼兄,你这半夜爬床的习惯不太好。”

    鬼低低一笑,反而抱得更紧了:“是吗?我觉得挺好的。”

    陆桃蹊一翻身,捉住在后腰处作乱的手,入眼虽是透明的空气,但他却实打实摸到了,叫旁人看去了定会以为他神经病,因为他此时正坐起身,聚精会神地研究一团空气。用力捏了捏,骨节分明,分开一揉,手指修长,摸上去肤质也是顺滑,这鬼手应当煞是好看。

    身下的床抖了抖,肩膀似被人用头搁着,陌生的呼吸扑在脸侧,那鬼调笑道:“摸出什么了?”

    他一本正经道:“应该是个男鬼。”

    鬼‘噗呲’一笑,腰侧的手收得更紧:“这种事,听声音不就知道了吗?”

    陆桃蹊翻过空气,在掌心位置仔细摸了摸:“生命线很长,活得久,事业线清晰深刻,事业运极佳,是大富大贵的手相,但婚姻线近小指,晚婚,鬼兄喜欢要趁早表白。”

    鬼饶有兴致地问:“你怎么知道?”

    陆桃蹊:“我跟着外婆长大,外婆信这些,也会看手相,耳濡目染学了些。”

    他小时候身体不好,小老太没有读过什么书,迷信又封建,认为母亲不要他是他命不好,生错了时辰,带着他三天两头往寺庙道观跑,希望神佛能保佑他,也会在闲暇时,拉过他的手,絮絮叨叨地念一大堆。

    鬼问:“那你信吗?”

    陆桃蹊:“我原本是不信的,但你在这,我不得不信。”话锋一转,“鬼兄,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须臾,鬼幽幽地说道:“不要随便问鬼的名字,对于鬼来说,名字是保密的,只有伴侣亲人才能称呼,你刚那话落到鬼的耳朵里和求婚没两样。”

    闻言,陆桃蹊如遭雷劈:“对不起,我没那意思,唐突了。”

    鬼说:“叶柳陌。我的名字。”

    陆桃蹊先是一惊:“你这名字和我的组合起来,正好是桃蹊柳陌一词。”而后转念一想,发现不对劲,“我不想和你结婚!”

    叶柳陌勾起嘴角:“晚了,你已经叫出口了。在鬼的世界里,真名一旦被谁知道,谁就要负起责任带回家。”

    陆桃蹊觉得这事很荒唐,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他俩都是男的不说,其中一个还是鬼,这怎么结?民政局有这业务吗?

    忽然他被按回到软床里,头发被人压了又压,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想象对方现在是以一种何种眷恋的姿态抱着他,莫名的熟悉涌上心头,他问道:“鬼兄,难道我们以前见过吗?”

    叶柳陌把头贴在他的胸口,听着胸膛里砰砰的心跳,心情愉悦:“嗯,你还说了要一直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