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不喜张扬,生日办的极其简单,就是家庭聚会版,这倒便宜了两人,因为他们都不是爱唠嗑的主。为了躲开一干亲戚,两人悄悄地从后绕了进去,先去见了陆夫人。
不稍片刻,一名保养得当的美人出现在他们面前,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看上去莫约30岁,一袭淡蓝珍珠长裙,知性优雅。此时她正侍弄一株花,转眼看到陆酩,跳起身,抓着陆酩的肩膀,满心欢喜地围着人转了一圈,温柔道:“乖儿子!怎么早就回来了?你不是说会晚点到吗?”
陆酩:“听说今天哥哥会来,所以我就早点赶回来了。”
陆夫人这才想起来被晾到一边的陆桃蹊,有些尴尬地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桃蹊也来啦,这么久没见都长成大人了。”
虽然态度差距十分明显,但陆桃蹊丝毫不在意,说到底陆夫人能接受他的存在已是不易,同一个妈生的一碗水尚且还端不平,更不用说他们还不是一个妈生的。陆夫人第一次见他时,吓了一跳,她从来都没见过哪个十几岁的孩子能瘦成这个样子,轻飘飘的就像随时都能被风吹走,原本的不满,全成了心疼。
陆酩推开母亲的手,转头栽进他的怀里:“哥哥,等会我们去哪玩?”
陆桃蹊再次把他拎出来:“哪都不去,我等会还有事情要处理。”
陆酩拽着他的衣袖摇了摇:“又有事情!外面那些事,有我重要吗?”
陆桃蹊用两指抵着他的额头,将人推开:“别闹。”
陆夫人望着陆酩黏他的场面,心里很是羡慕,陆酩性格乖僻,打小就只爱黏着陆桃蹊,连她这个亲妈也不乐意挨着,本以为就小时候这样,没料到现在快成年了反倒更黏。
陆桃蹊把精致的小盒子放在桌子上:“生日快乐,礼物放这了,我去和他们打声招呼就走了。”
陆酩见他离开,也想跟出去,却被陆夫人拦住,期待地问:“今天是妈妈的生日,不陪妈妈多聊一会儿吗?”
陆酩望着陆桃蹊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赤红,微低下头,在陆夫人看不到的角度,狠狠地剜了自己母亲一眼,这一眼全是恨意。
陆桃蹊与一干亲戚打过照面后,和陆枕打了声招呼,陆枕也不好挽留:“记得早点休息。”
陆桃蹊点头,算是应了。
陆枕望着陆桃蹊疏离的模样,只能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正要偷偷溜走,又见一位女士主动上前来打招呼:“桃蹊,还记得我吗?”
他在脑中搜寻一番没找到相似的影子,这女子也不觉尴尬兀自说下去:“我们以前常常一起玩来着,那个时候你弟弟还和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你身后。”
陆桃蹊很想说,其实现在也是,甚至比以前更黏人了。
“哥!”那声音又急又气,陆桃蹊一转头就看到陆酩正站在他身后。
陆酩微微眯起眼,打量女子,语气极其不善“您又是哪位?”
女子干笑两声:“算是小时候的玩伴。”
“呵。”低低地轻笑自耳边响起,若非挨得极近,绝对听不到,他循声望去,却只看到了被精心打理过的花瓶,顿时心凉了半截,别说人了,连人影都找不到,真有鬼!
女子似乎感受到了氛围的不对,找了给借口就开溜了,陆酩又变回了那天真无辜的神情,晃着他的手,手腕处极细的金链子闪烁着光芒:“哥,我送你。”
陆桃蹊揉了一把他的头:“不用了,你陪夫人去。”
他走的极快,而没有看到陆酩呆在原地摸着被他揉过的头发,笑容越发狰狞可怖。
等陆桃蹊处理完事情回到家,已是半夜,整个人瘫倒进沙发,须臾,他实在忍不住坐起身,因为后背直勾勾的视线盯得他心里发毛,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十分可笑的决定——尝试和鬼谈判:“那啥,鬼,鬼兄,你这么缠着我也不是个办法,你是有什么夙愿没了结吗?”
那鬼的嗓音极其悦耳,戏谑中夹杂着愉悦:“没有。”
听到对方真的回应他,他险些从沙发上摔下去,被一股力拉住手,拖了回来:“谢谢你。”猛地清醒自己居然在和鬼道谢,真是疯了,“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那鬼温柔道:“有。”
陆桃蹊心中一喜,有就说明还有的谈,也许把它想要的东西给它就会离开。于是他问:“你想要什么?”
鬼道:“你。”
陆桃蹊身体一怔,低头看了眼自己,还以为听错了:“什么?”
鬼重复道:“你。”
温度骤然直降,房内陷入诡异的沉寂,陆桃蹊额头沁出冷汗,鼻尖嗅到不知哪来的薄荷香,他心里暗自琢磨,这是要他命的意思?我有招惹过他吗?
忽然一串电话铃声打破这份僵持,陆桃蹊从沙发上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