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兽嘴里发出狗的叫声,但细听之下,比狗叫更凄厉,长得像只漆黑的老虎,偏又生了刺猬毛,口中獠牙似臂长。
几人听到这狗叫跑得更快了,其中一人气喘吁吁地喊道:“妈的。不是说杀鬼吗?那玩意是鬼吗?!”
紧跟其后的男子说:“我TM情愿它是鬼!它也跑得太快了吧!”
另外一位背着人的年轻男子说道:“两只脚的怎么可能跑得过四只脚的?前面有道观!”
三人一听道观就来劲了,道观里往往会有抵御鬼物的祖师阵法,他们进去兴许能躲上几个小时,等到天亮鬼兽自行离去,他们便能得救了。
但随着他们与道观的距离缩短,三人的心凉了半截,道观门户大开,萧条破败之相,别说阵法了,里面怕是早已人去观空了。
为首的人堪堪止步,崩溃大叫一声:“靠!”转身向着驮着人的年轻男子走去,“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装什么圣母?把他放下!”
年轻男子表情愤慨:“他是为了我们才受伤的!要不是他我们早被鬼兽吃了!”
中间的男子道:“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救人是他自愿的,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你看他伤成这样,到了医院还有命活吗?现在把他放下,那鬼兽来吃了,指不定就不追我们了,一命换三命,咱们出去了,还能帮他宣扬英雄事迹!”
年轻男子愤愤不平:“你怎么不拿自己的命去换?拿别人的命做什么好事?人家救了你们!你们怎么能恩将仇报?”
为首男子一拳锤下,把年轻男子的脸揍偏过去,栽进草堆里:“老子要他救了吗?自己上赶着救!老子早看他不爽了,不谙人事的富家小少爷每天做什么一副下基层的姿态?不把他当场丢给鬼兽已经是额外开恩了!你要给他陪葬自己去!别带我们!”
“我、我——”年轻男子看了眼跟着他摔进草堆里的人,那人说得不错,自身尚且难保,如何顾得上他人?犹豫再三,还是放下了人,拉开了些距离。
话音未落,几颗松果重重砸向三人的脑门,力气之大,险些给几人开瓢。
为首男子大怒:“妈的!谁!嗷!”一颗硕大的松果砸进他的嘴里。
循着松果砸来的方向望去,青年倚站在高耸的松木上,手里抛玩着松果,面部轮廓深邃,桃花眼于月色下清冷,敛尽柔色,衣着简单而整洁,视线扫下,抛的动作一顿,甩手又是几颗松果砸下,冷漠道:“一名看不惯你们的炮灰路人甲。”
为首男子怒目圆睁,正想怒骂,远处又传来一阵长鸣般的狗叫,只得悻悻收住,临走前啐了一口:“乐意充好人就和那半死不活的一起死去吧!我们走!”
待到三人走远,陆桃蹊从树枝上一跃而下,平稳落地,拨开草丛,只见那草堆上正躺着名姿容绝色的少年,满脸通红,嘴唇毫无血色,白衣已被血染尽,手臂处被贯穿了个窟窿,往外不止地汩汩冒血。
陆桃蹊撕下一块衣角,随意地包扎了几下伤口,架起对方的身体,被身侧贴来的温度一惊,抬手摸上额头:“乖乖,这么烫?!”
陆桃蹊把人拖进道观一处勉强能落脚的偏殿,用蒲团一铺,再扯过悬着的破布抖落抖落,把灰尘抖去,盖在蒲团上,算是简易版床垫,再把人扶上去。
自己又是一阵捣鼓,进进出出,去古井打了桶水,低头看了看身上被撕缺角的衣服,再看了眼落灰的帷帐。犹豫了半分钟,‘刺啦’一声又撕了衣服,倒了点水沾湿拧干,放到人发烫的额头上。
叶柳陌虚弱的咳了几声,似恢复了些意识,眉眼一扫,双目睁大,一脚踹开:“陆桃蹊?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又见他抓在手臂的手,“放开!”
陆桃蹊未料到对方醒来后,竟给他当胸一踹,被踹得跌坐在地:“嘶!你有没有良心?我好心救你,不谢就算了,还踹我?”
叶柳陌额头的布料落到掌中,他看着那块沾水的破布,难以置信道:“你真的是在,这怎么可能呢?你——”
话未说完,他表情变得扭曲,捂住手臂的伤口,颤颤巍巍说不出话。也不怪叶柳陌反应这么大,换作任何一个人,要是两眼一睁,看到日日找茬的宿敌,竟然出手救了自己都会是这副反应,尤其这人还是陆桃蹊!
陆桃蹊见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也不多计较,拍去衣服的鞋印,把人扶躺回去,用沾水的布料盖回他额头上:“受伤了就别乱动,安分躺着。”
半响,叶柳陌面色极其难看:“你走!”
陆桃蹊帮他把手叠好:“我为什么要走?”
叶柳陌抽手:“鬼兽很快就会追来,你......咳咳咳。”
陆桃蹊一挑眉:“我走了,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