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的鬼脸
    那只鬼不是陶鲤,这个家里还有别的鬼?

    陆桃蹊沉思:“而且还是冲着我来的,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以及那句别多管闲事,好像并非对他所说。

    他手指触上喉间,难道是在对陶蔻说?

    他低声问道:“陶蔻那只鬼你认识?”

    陶蔻默不作声,算是默认。

    陆桃蹊却更加确信了,陶蔻定还瞒着什么,依照模样来看,和陶蔻鬼形态有些相似,很可能是殉葬的人之一。

    许久,陶蔻说道:“刚才那是彩云国的大臣。”

    原来彩云国曾是中原一富饶小国,国民安居乐业,君主忧国忧民。陶蔻因算得天机被封为国师,收了一无家可归的女孩为徒,取名陶鲤,两人虽不是父女,却胜似父女。

    本以为盛世太平会如此延续下去,但好景不长,君王大病一场,落下了病根,或是对死亡的恐惧,又或是人老了不清醒了,君王开始迷恋修仙炼丹,妄图求得永生。

    一日,一云游道士来到王城,献上一颗仙丹于王,王服下后身体大好,日日服用仙丹,并将其分发给大臣,大臣们吃完也是容光焕发,腿脚都利索了,如年轻了十几岁。又因道士屡次预言大灾,君王对他更是信任有加,于是撤了陶蔻,封了他作国师。

    听到这,陆桃蹊就觉得有些蹊跷:“有那么好的东西,他不藏着掖着,还要分享出来,不怕被想独占的人灭口吗?”

    陶蔻道:“若陛下有你这般先见之明就好了。我曾多次劝诫陛下万不可再服用来历不明的仙丹,但陛下听不进去。”

    陶蔻继续说下去。

    果然,君王没多久就暴毙了,连同朝中多位大臣一起,连死状都极其相似。陶蔻奉太子命去查明原因,竟发现所有人生前都多次服用仙丹,体内五脏被啃食殆尽,肚中全是虫子。那仙丹哪里是什么延年益寿之妙方,分明就是未孵化的虫卵!

    孵化和幼虫阶段,会发散一种特殊物质,麻痹部分神经,令被寄生体精神百倍。

    幼虫会在寄生体内,长成成虫,长成后极难被杀死,会在人体内大量繁殖,生出新的虫卵,只有生石灰水才能杀死成虫。陶蔻将此事汇报给太子,太子立即下令杀了那道士,烧了所有仙丹,又怕虫病传播开,于是借君王之死,实行人殉,让所有服用过仙丹的人殉葬,将他们生生淹死在生石灰水中。

    而又因人太多怨气重压不住,王陵塌了又塌。太子又下令让陶蔻与陶鲤镇压亡魂,但效果不佳。怒火中烧的太子,偶得到一偏方,说是以鬼压鬼法,造几只厉鬼去压亡魂。太子将他们师徒淹死在水中,碾碎他们尸骨,制作了两个陶俑,放下去镇压亡魂,亡魂果真被震住,王陵竟不再坍塌。

    陶蔻无奈道:“是我连累了那个丫头。”

    陆桃蹊摇头:“不,你没做错什么。”

    陶蔻道:“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找回陶鲤原因,没有她,我一个人压不住这么多亡魂,但如今看来已经来不及了,他们跑出来了。而且正如你所说,经过几百年的镇压,陶鲤很可能已经失去了理智,不再可能跟我回去了。”

    陆桃蹊看着摊在地上的王笑,人有三魂七魄,身体是承载的躯壳,没有魂魄的身体,不过是一坨烂肉。

    少顷,他开口道:“不一定是她勾的魂。”

    吱呀!

    门再次被打开,这次是商翎钰,他手上还抓了个孩子。

    “呜呜呜,我不是.....”

    那孩子穿着整齐,身体瘦小干瘪,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活像是在外面滚了一圈,商翎钰单手就将他拎起。

    商翎钰刚松开手,孩子便跑去角落,抱头蜷缩,不敢吭声,脏兮兮的脸上,一双雪亮的眼睛戒备地打量他们。

    商翎钰面无表情道:“我去追鬼影,结果抓住了他。”

    林婉兮左手轻放脖颈,优雅地缓缓起身,左手无名指上,纯银的戒托托起鲜红的石榴石,让她本就白皙的手指更是好看。

    “阿帆。”

    被林婉兮如此叫的男孩,跌跌撞撞地跑去她身边,揪着她的衣服,躲到身后,黢黑的小手随手一抓,淡粉的旗袍上留下了个黑手印。

    林婉兮见状毫不在意,温柔摸他的头:“你怎么跑出来了?”

    男孩摇了摇头。

    陆桃蹊一歪头,见男孩畏畏缩缩,便知这位就是女佣口中的疯子。看他此时的模样,再加上先前女佣对他闭口不提的态度,想来在家里没少被欺负。

    男孩盯着他片刻,指着外面的夕阳道:“姐姐,下雪了!我看到外头又下雪了!”

    林婉兮打圆场道:“抱歉,这孩子是我旧友的侄子,他脑子不太正常。”

    原著中也有提过一嘴这个小孩,叫冯帆,说是林婉兮挚友的侄子,生下来就有残疾,天生痴傻,父母生下来就不管了,由叔叔养着,而后又因故友早逝,家中嫌弃他累赘,无人愿意抚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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