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永宁阁,所以她才顺势来到永宁阁,前世晚一步,现在极有可能凤印就在他的手中!
卫令正要打开那箱笼,一双手已经伸了进来握住了她的手腕,随后撩开帘帐,外面的风雪哀挟着冷冽肃伐的气息涌入,她的发丝被拂起,轻轻摇动,顾北戎俯身进来,孤寂的冷月下是他深沉的眼,以及唇边极浅淡的笑意。
被他抓住的细腕传来剧痛,力道好似要将人的骨头捏碎,卫令试图挣了挣,他却半点未松劲:“公子啊,你不是换衣么?在我的车上找什么?”
“你的衣服有点太大了,我用不合,所以就看看有没有更加合适的,指挥使大人不至于如此小气,连件衣物也吝于给予,”她试图掩饰,顾北戎却已经闯了进来坐在她的右侧,街上的店铺已经打着起灯光,穿过车里的窗牖,投下道昏而暖的黄色光线,金光和昏暗交错,他的身影却显得越发清冷孤寂,狐氅拥在他的身上,上面还沾着快要消融的雪粒,清冽的气息中好似有种令人不自觉沉沦的妖冶。
在她的印象中,他似乎就是这样的形单影只,与夜中鬼魅为伴。他此刻竟有刻全神贯注,身影凝然,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是一座小小的门庭,因为门没有关紧而渗了明黄而暖的光线,在孤寂的冷夜里显得这样温馨,那条角追铺着白色卵石,年久日深,又因为深雪覆盖,渐渐被踩踏成了灰暗的颜色,从那道门缝中可以窥见两个小童穿着厚袄在满雪的院中玩耍,其中有一幼童跑出来另一人追出来,前面的小童刚摔倒,后脚他的娘亲就追了出来,甚至为了哄他往他手中塞了糖,的确是纷乱时局中极难得温馨的场面。
但因为马车在急速行驶,因此这场景很快就过了,但他刚转回目光就发现他已经盯着她看了不知多久,眸子依旧漆黑深沉,却似乎又少了份令人胆寒的冷冽,她不知他是否知道自己的真实意图,便是知道那她也不能认,她知道他心很手辣,既使自己背靠政国公府,但只要他想,她也不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