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蓑衣
    马车停在一处庄子的角落,卫令注视着那辆马车驶入庄子,看来她只能自己潜进去了,她重新戴上面具,却被人猛地抓住手腕,他对她道:“知道此处是何处?”

    卫令回头看他,他笑道:“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擅闯,虽不知你为何要追着那名女子,但是这庄子是皇庄,养的都是女子,而且今夜奉安王在此处,她过来可是与奉安王有所勾结?”

    卫令犹疑道:“她是来见奉安王的?”那此事海氏又是否知情,青莲的死与她有关么?无论如何她都得进去探查一番。

    寒霜笼罩这座庄子,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乐曲声,她自是思忖着如何进去,卫令随即便跟了上去,庄子外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汗血马不时地将两旁的积雪踢向一旁,驱车的车夫穿着棉大衣在原地等候,眉眼上自然全是霜雪,两颊冻得通红,呼啸的北风卷起遍地的积雪,卫令四处打量了下,发现此处守备极其森严,根本不是自己能够闯进去的,刚抬头就对上顾北戎的眸子,此时已有人从里面出来,“指挥使呀,王爷等着您呢。”

    那声音温润,可在这样的寂夜里不知为向却是带着股莫名的冷意,一身深蓝锦袍白毛大裘的男子面容俊朗,卫令已经认出来这位正是后来的户部尚张兖玉,现在的他只是户部右侍郎,没想到原来在这时就已经和顾北找勾结了。他才注意到她,于是道:“这位公子是指挥使的朋友?”

    卫令掌心出汗,正在等着顾北戎的回应,而其他站在门口的守卫似乎同样在等着他的回答,如果他说不是,那么自己极可能会失性命,可是此时再反悔来此也已经来不及,她也想入这庄子一探究竟。

    顾北戎抬脚进去:“一个外人而已,不必理会,我们进去。”

    张兖玉回头看了她一眼,见他这么说自然没有将她放进去的意思,两个守卫比奴看着赶她离开,卫令回头看了眼,看见远处有辆马车缓缓驶来,在庄子不远处停下,下来的是位美貌的女子,锦衣香腮,可走动之间却似有顽迹走路不太稳当的样子,身后跟着一队侍女。

    卫令认出来这正是福宁公主谢晗,看着比原来更加消瘦,不远处的正是邓暨。

    卫令稳了稳心神,掩住身形试图跟在他们身后,手腕突然被抓住,她回头看见邓暨,他低低了声音道:“跟在身后。”

    卫令点点头,就这样被带进皇庄,卫令刚想离开,邓暨就伸手拉住她:“现在守卫森严,宴会开始后守卫会松散,你先跟在我的身侧。”他从袖中掏出一张面纱,邓暨看了不远处走动的守卫,便接过了那张面纱系在脸上,向他道:“多谢。”

    正位坐着的便是奉安王完颜宣,比之完颜骏的冷冽肃杀,他更多一分阴柔的味道,完颜骏的生母是北戎可汗完颜权的正妃,身小便内定为北戎的继承人,而与完颜骏高贵的出身不同,完颜宣只是北戎可汗完颜权酒醉后,草原小奴爬床后的种子,自那夜后北戎可汗封完颜宣的生母为侮妃,后来因为触怒北戎皇后而被下令报告冷宫,完颜宣自小在冷宫长到十岁,侮妃死后他才顺利出了冷宫,由明妃抚养,他们身份的对调来自于北戎皇后慕容氏刺杀完颜权失败,北戎太子完颜骏被贬为庸人,而明妃因为无子所以对完颜宣视若己出,明妃日渐得宠,完颜宣也日渐被完颜权看重,一度被传为是下任北戎太子,而废太子完颜骏也在被抬冷宫三年后被遣往晋国为质,在禁都度过了为质的十年才返回北戎,自此两人也结不了世仇。完颜权年过半百仍在北戎掌权,反倒让两王入都相互制衡,蚕食晋朝的江山,明妃已经成了北戎皇后,因此在北戎中,完颜宣的地位更高。

    此刻完颜宣正坐在主位上,接受众人恭贺,身边的美貌女人抱着一名刚出生的婴儿,卫令正要细看,有人从身后轻拍她的肩膀,一转头原来是孔纺娘,此刻她做一副侠女打扮,向她道:“我那时折返回赌市,他们说你已经离开了,但我也顺利寻到了幼弟的本家,正是那上凉盛氏,不过这盛氏因为那桩劣药案已经没落,接应我们的人才将幼弟是盛氏二房盛伯年次子的消息告知于我,我们当初接到来信只寻一个名为龄伯的人,此人正是当年负责带幼弟赴往南东阳城寻找盛氏旁支寻求庇佑,当但在几十年前盛氏族长为佑宝支昌盛,不被旁支分去利益故而狠心将盛氏旁支的逐出京,因此这支脉便不肯接纳。

    我的阿父是当地有名的武师,祖上出过好几代的名将,龄伯便将幼弟弃于我家门前,不仅希望他可以学得一技之长,也是因为当地官府忌惮我家的渊源,我阿父便将他收养为义子,与我同吃同住,可惜他并不安分,也并不明白阿父对他的苦心,两人日渐离心,前几个月的谋杀案中阿父被杀,我们因为拜访阿父旧友而免遭一劫,阿父怕是早已料到会有此劫祸,故而在我的妆盒里藏了封书信,要我们京到永宁阁寻一个长相脸名为龄伯的男人,他会告知阿弟的身世,谁知阿弟不愿拖累于我,将我迷昏了送到定亲的陆家,我与那陆氏的三房幼子有桩亲事,可他们知晓我家莫名遭难便也弃了我,而我那时四处找人打听才知阿弟独自入京,他涉世未深遭人蒙骗,这才误入赌坊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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