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宁捏着保温袋的手指紧了紧,袋子里的三明治还带着温乎气,熨帖得心里软软的。她侧头看苏清圆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满是期待和认真,不像随口说说。
“等考完试吧,”她应道,语气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现在得先应付眼前的考试。”
“也是,”苏清圆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茬!那我们先专心备考,等你考完,我就陪你做功课——哦不对,是陪你研究角色!”
两人并肩走着,晨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风吹过,带起路边的落叶打着旋儿飘。陆则宁咬了口三明治,面包的麦香混着鸡蛋的嫩,是熟悉的家常味道。
她忽然想起昨晚客厅里熟睡的三个人,想起此刻身边叽叽喳喳的苏清圆,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过去那个只敢把演员梦藏在日记本里的自己,忽然被这些细碎的温暖托着,变得勇敢了许多。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三明治,嘴角悄悄扬起。
考试周像一场紧绷的战役,等最后一门铃声响起,陆则宁走出考场时,连空气都仿佛松快了几分。苏清圆早在考场外等着,手里举着两支冰棒,见她出来就晃了晃:“解放啦!”
两人坐在操场的看台上,冰棒融化的甜水顺着指尖往下滴。
苏清圆正眉飞色舞地讲着自己刚才在校园论坛上看到的八卦,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对了,你进组的日子定了吗?需要我帮你查些禁毒知识的资料吗?我叔是警察,说不定能问到些细节。”
陆则宁看着她,阳光穿过稀疏的云层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从送早餐时的雀跃,到主动提议陪练格斗,再到此刻认真想着要帮忙查资料,苏清圆的关心从来都这样直接又热忱,像夏日里不灼人的阳光,一点点熨帖着她心里那些藏了很久的忐忑。
“清圆,”陆则宁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苏清圆愣了愣,转头望过来,眼里带着疑惑:“怎么了?”
风吹过看台,带着青草的气息。陆则宁看着她澄澈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比任何星辰都要明亮。
她忽然笑了,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清晰:
“你知道吗?世界上有两种最动人的力量,一种是太阳的光芒,一种是你望向我的目光。”
苏清圆的脸颊“唰”地红了,手里的冰棒差点掉下去。她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什么,又像是被钉在原地,只能任由那抹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过了好一会儿,才讷讷地说:“你、你今天怎么突然说这个……”
陆则宁没回答,只是拿起纸巾,替她擦掉手指上融化的冰棒水,指尖相触时,两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远处传来其他同学的欢笑声,而看台上的这一刻,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加速的心跳。
陆则宁看着苏清圆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却没再多说什么,只轻轻重复了一遍:“你是特别的。对我来说。”
话音落定的瞬间,她忽然想起进组的日程,那点刚刚漾开的温柔里,便掺了些微不易察觉的怅然。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轻声补充道:“对了,忘了跟你说——这次进组时间可能比较长,要等明年开学才能回来。”
苏清圆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听到这话,整个人蓦地一僵,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怔怔地看着陆则宁,刚才还亮得像盛了星光的眼睛,一点点暗下去,像是被乌云遮住的月亮,连带着嘴角的弧度也慢慢垮了下来。
“是吗……”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牵起嘴角,露出个比哭还勉强的笑,“也是,拍戏哪有两个月就拍完的,尤其是这种正剧,肯定要磨很久。”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捏皱了的冰棒包装袋,指尖用力到泛白,却又忽然抬起头,眼睛里虽然没了刚才的光亮,却多了几分执拗:“不过没关系,我等你。”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在心里刻下了一个约定。
风从看台之间穿过去,带着夏末的凉意,吹起两人散落的发丝,陆则宁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廓时,苏清圆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
陆则宁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又不是不回来了。”
苏清圆吸了吸鼻子,把剩下的冰棒棍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努力扬起笑:“我知道啊,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快。”
她踢了踢脚下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