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光把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酒瓶轻碰的脆响混着淮林的咋咋呼呼,叶禾眠温和的补充,还有陆则野偶尔的插科打诨,在凌晨的房间里酿出甜甜的暖。
陆则宁看着眼前这些人,忽然觉得手里的剧本好像轻了些——原来追逐梦想的路上,从来不是孤身一人。她低头抿了口酒,舌尖漫开微辣的暖意,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叶禾眠笑着把淮林推到一边:“别瞎起哄,宁宁要的是安心拍戏,不是铺张。”他转向陆则宁,语气沉稳下来,“我认识几个老戏骨,等你进组前,我约他们出来吃个饭,你多讨教讨教,总没坏处。”
淮林立刻接话:“对对对!我也认识人!上次那个电影节碰到的导演,拍警匪片特别厉害,我去打个招呼,让他给你指点两句!”说着掏出手机就要拨号,被陆则宁伸手按住。
“真不用,”她指尖抵着她的屏幕,眼里笑意更深,“你们这样,我倒怕压力太大了。”陆则野适时递过一包话梅:“先尝尝这个,压压惊。”
窗外的夜色不知何时淡了些,天边晕开一抹浅灰。淮林已经抱着零食窝进沙发,开始絮叨要给剧组送多少下午茶;叶禾眠在旁边翻看剧本,偶尔圈出几句台词和陆则宁讨论;陆则野则默默收拾着散落的包装纸,间或插句嘴。
陆则宁靠在沙发上,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忽然觉得那些关于“能不能演好”的忐忑,像被这满室的热闹泡软了。
她拿起剧本轻轻翻开,女警角色的台词在晨光里仿佛活了过来——这一次,她身后有光,也有了敢往前冲的底气。
夜渐渐沉到最底,窗外的星子也倦了似的,隐进薄云里。客厅里的低语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淮林大概是说着说着就困了,怀里还搂着半袋没吃完的坚果,脑袋歪在沙发扶手上,嘴角挂着点没擦干净的巧克力渍,睡得像只满足的小兽。
叶禾眠靠在另一侧,身上搭着陆则野找的薄毯,手里还捏着那页被他圈了台词的剧本,眉峰在睡梦中微微舒展,少了平日的疏离。
陆则野把自己蜷在懒人沙发里,长腿委屈地屈着,盖着件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陆则宁窝在原来的角落,剧本被她当作小枕头垫在颈后,暖黄的灯光漫在她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恬静得像幅画。
茶几上还散落着零食袋和半瓶酒,电视早就暗了下去,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走着,提醒着时间悄悄滑过凌晨,滑向即将到来的周三。
这一夜,没有人去卧室,也没人想打破这份难得的安稳。
仿佛就这样挤在小小的客厅里,闻着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听着同一片寂静里的心跳,就能把未来的勇气攒得更满些。
等第二天的晨光漫进来时,他们会带着满身零食味醒来,笑着抱怨对方抢了毯子,然后带着这份沉甸甸的暖意,各自奔赴新的一天——陆则宁也知道,她的追梦路,从这个拥挤又温暖的清晨开始,就不再孤单了。
天蒙蒙亮时,陆则宁先醒了。窗外的微光透过纱帘漫进来,刚好落在客厅里熟睡的三人脸上。
淮林还保持着蜷在沙发里的姿势,半袋坚果滚在地毯上;叶禾眠的薄毯滑到了腰际,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要紧的梦;陆则野的外套被踢到了脚边,长腿依旧委屈地蜷着。
她轻手轻脚起身,从卧室抱来三条毯子,挨着给他们盖好。淮林被动静弄醒了点,咂咂嘴翻了个身,她笑着帮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遮住露在外面的肩膀。
收拾茶几的时候,她把散落的零食袋一一折好塞进垃圾桶,半瓶酒拧紧盖子收进橱柜,剧本被她小心地放进包里——那是她今天要带去学校的“秘密”。
换好衣服出门时,晨光刚好越过街角的梧桐,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见苏清圆背着书包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个保温袋,见她出来立刻扬起笑:“则宁,恭喜你。”
陆则宁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接剧本的事。苏清圆已经快步上前,把保温袋递过来,语气和往常一样轻快:“这是给你带的早餐,妈妈做的三明治,热乎着呢,快拿着。”
袋子上还留着苏清圆手心的温度,陆则宁接过来时,指尖触到温热的触感,心里莫名一暖。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早餐,又抬头看向苏清圆眼里真诚的笑意,轻声道:“谢谢。”
“谢什么呀,”苏清圆摆摆手,自然地和她并肩往学校走,“我好期待你要演的电影!等你拍戏了,我去给你当小助理怎么样?”
晨风吹起两人的发梢,带着夏末的清爽。陆则宁看着身边叽叽喳喳的身影,忽然觉得,这场关于梦想的奔赴里,藏着太多细碎又温暖的馈赠。
“当助理可没那么轻松,”陆则宁被她逗笑,脚步都轻快了些,“说不定要跟着熬夜赶工呢。”
苏清圆立刻挺起胸脯:“那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