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也算是一种前途
,看向陆则宁:“至于人脉,哥不敢说能让你一路顺风顺水,但至少能让你少走五年弯路。投资方是我们自己的公司,没人敢刁难你。”

    陆则野接着说:“我已经联系了学校的特级教师,每周给你开小灶,保证成绩不掉线。”

    爸妈对视一眼,没再说话。客厅里只剩下挂钟滴答的声响,像在为她的犹豫倒数。

    陆则宁忽然想起试镜那天,导演说她眼神里有股“既要又要”的执拗。当时她不懂,现在才明白——她既想要试卷上的红勾,也想要镜头里的光影;既想让爸妈骄傲地说“我女儿考了第一”,也想让他们在电影院里指着屏幕说“那是我女儿”。

    “我选梦想。”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看向她。陆则宁抬起头,眼眶红了,却笑得很亮:“但我也不放弃前途。我会用一半时间刷题,一半时间记台词;用模考的分数证明我没掉队,用角色证明我没骗人。”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个U盘,攥在手心:“十岁那年说的话,我想算数。”

    陆则衍忽然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才是我妹。”

    爸爸端起茶杯喝了口,杯沿遮住的嘴角悄悄扬了起来。妈妈走过来,替她擦掉眼泪:“傻孩子,谁说梦想和前途不能一起走?只是会辛苦点。”

    “我不怕。”陆则宁用力点头,心里那团乱麻彻底散开了,露出藏在最里面的、亮晶晶的东西。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她攥着U盘的手上,像给那个十岁的梦想,镀上了一层名为“现在”的光。

    后颈的凉意让陆则野的声音格外清晰,陆则宁猛地睁开眼,胸腔还在因为梦里的激动起伏。车窗外是熟悉的小区停车场,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暖黄的光,空气里飘着苏州特有的、雨后草木的清润气息。

    她怔怔地看着方向盘上哥哥的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是对着空气说了话。

    “哥,”她清了清发紧的嗓子,声音带着梦后的沙哑,却异常笃定,“我想选梦想。”

    陆则野正在解安全带的动作顿住,缓缓转过头。车厢里只亮着一点仪表盘的光,刚好够他看清妹妹眼里的光——不是刚才睡梦中的迷茫,是像被雨水洗过的星星,亮得很实在。

    他沉默了几秒,没问她为什么突然想通,也没再提高三的压力,只是点了点头。

    陆则宁却像是怕他不信,又补了一句,带着点孩子气的孤勇:“我会拍完再上课的。就算……就算最后没成,至少为小时候拼过一把,不后悔。”

    梦里那些关于前途的警告还在脑子里打转,可十岁生日蜡烛前那个攥紧拳头的自己,却更清晰。她知道梦想这条路未必好走,就像哥哥说的,很难两全。但此刻心里那股劲儿,比任何犹豫都来得强烈。

    陆则野终于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把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我知道了。但你记住,回去学校之后,该做的题一道不能少,该考的试一次不能落。”

    “我知道。”陆则宁用力点头,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指尖触到皮肤的微凉,才真正确定这不是梦。

    推开车门的瞬间,晚风吹来邻居家飘出的饭菜香,混着远处河道里的水汽。陆则宁深吸一口气,跟着哥哥往楼道走,脚步踏在台阶上,竟有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或许前路依旧会有拉扯和辛苦,但至少此刻,她握着那把名为“选择”的钥匙,知道该往哪扇门走了。

    客厅的顶灯“啪”地亮起时,陆则宁正把脸埋在沙发柔软的靠垫里,贪婪地呼吸着家里的味道——有家里惯用的薰衣草香薰,有书架上旧书的油墨味,还有阳光晒过沙发套的暖烘气。

    长途车程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她蜷起腿,把自己团成个球,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厨房传来抽油烟机启动的声音,接着是水流哗哗响,陆则野应该是在烧水。

    她听见橱柜门被拉开,大概是在找她爱吃的阳春面调料。

    缓了好一会儿,陆则宁才慢吞吞地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刺得她眯了眯眼。点开和苏清圆的对话框,置顶的还是下午发过苏清圆的风景照,清圆回复的“好漂亮!这花是什么花?”。

    她指尖悬在键盘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敲下那行字:“我下学期会请一个学期的假。”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心脏莫名跳快了两拍。

    几乎是秒回,苏清圆发来一串问号,紧跟着就是语音通话请求。

    陆则宁没接,点了拒绝,清圆的消息已经炸了过来:“那前途呢?还有不到一年就高考了啊!你想清楚了吗?”

    文字里的焦急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陆则宁想象着电话那头,清圆大概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手里还攥着那支写题从不离手的红笔。

    她咬了咬唇,还没来得及回复,清圆的消息又跳了进来:“对不起啊则宁,我太激动了。

    其实……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了,觉得能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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