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宁咬着包子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苏清圆,忽然问:“你以后有没有什么就业方向?”
苏清圆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随即认真地想了想,眼睛亮起来:“有呀。我想当律师,或者法官!”她攥了攥手指,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我想让这个世界,多给女生一点公平。”
陆则宁看着她眼里的光,嘴角慢慢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只轻轻说了一个字:“好。”
那笑容很轻,像春风拂过湖面时漾开的涟漪,却让苏清圆心里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她忍不住追问:“那你呢?则宁。”
陆则宁垂下眼,指尖在豆浆杯沿轻轻划了一圈,像是在认真思考,几秒后才抬眼,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认真:“我有一个演员梦。”
苏清圆愣住了,手里的包子还冒着热气。她从没听过陆则宁说这些,印象里陆则宁总是安安静静的,像棵扎根在角落的树,从不轻易晃动摇摆。
“演员?”她小声重复,眼睛睁得圆圆的,“就是……在镜头前演戏吗?”
陆则宁嗯了一声,指尖捏着豆浆杯转了半圈:“想试试。”没多说什么,可苏清圆看见她低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小阴影里,藏着点细碎的光。
“那很好啊。”苏清圆赶紧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你长得好看,站在镜头前肯定特别显眼。”说完又觉得太直白,耳根微微发烫,赶紧低头咬了口包子。
陆则宁没接话,只是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那点笑意又深了些。活动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卷着花瓣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
过了会儿,陆则宁拿起桌上的活动流程表,指尖点了点某行字:“下午有个彩排,要去礼堂。”
苏清圆抬起头:“需要帮忙吗?我没事做。”
陆则宁看了她一眼,把一张空白签到表推过去:“帮我写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时,苏清圆偷偷抬眼,陆则宁正低头核对物料清单,阳光落在她挺直的鼻梁上,侧脸的线条柔和得像被春水洗过。她忽然想,要是以后陆则宁真成了演员,站在聚光灯下,自己会不会也是这样,远远看着,就觉得心里填得满满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可笔尖在纸上顿了顿,还是在签到表的角落,轻轻画了个小小的樱花。
签完最后一个名字时,苏清圆的指尖沾了点墨水,像只偷喝了墨汁的小老鼠。她正想找纸巾擦,陆则宁已经递过一张,包装纸上印着只歪头笑的小猫——是苏清圆上次逛文具店时,硬塞给陆则宁的那种。
“谢……谢谢。”她捏着纸巾蹭指尖,墨渍没擦干净,反倒蹭到了指腹。陆则宁看着那团灰黑色,忽然伸手,用自己的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指腹。
动作很轻,像羽毛扫过,苏清圆却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咚咚响。活动室里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还在吹,把远处礼堂传来的隐约音乐也卷了进来。
陆则宁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拿起一叠传单:“走吧,去礼堂。”
“那早读翘课吗?”
“帮你们请完假了”。
苏清圆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握着传单的手指,骨节分明。阳光从走廊的窗子里斜切进来,在她脚边投下长长的影子,苏清圆的影子追上去,轻轻贴着那道影子的边缘,像怕被发现似的。
礼堂里已经有几个人在布置,陆则宁把传单递给负责分发的同学,转头看见苏清圆站在门口发愣,便朝她招了招手。
苏清圆跑过去时,差点被地上的电线绊倒,陆则宁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贴在她胳膊上,温温的。“小心点。”
“哦……”她站稳了,看见舞台上有人在试灯光,暖黄的光打下来,像给空气裹了层糖衣。她忽然想起陆则宁说的演员梦,忍不住问:“那你以后演戏,会演什么样的角色啊?”
陆则宁望着舞台,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演个……能保护别人的人。”
苏清圆没再问,只是看着她的侧脸被舞台光映得柔和,心里忽然笃定——不管陆则宁演什么,她一定是第一个鼓掌的人。
礼堂里的聚光灯忽然亮起来,打在摄影部的器材箱上,金属锁扣反射出细碎的光。苏清圆弯腰从箱子里拿出自己的相机,黑色背带磨得有些发白——那是刚入摄影部时,陆则宁帮她挑的。
“镜头盖没摘。”陆则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苏清圆低头一看,果然看见镜头上还扣着防尘盖,脸颊微微发烫,赶紧伸手去拧。
陆则宁已经调试好自己的相机,正对着舞台拍测试图,屏幕里的光斑在她指尖滑动下渐渐聚拢。“等下活动开始,你负责左侧区域的抓拍,我去右侧。”她头也没抬,语气里带着熟稔的默契。
苏清圆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之前摄影部纳新,她抱着相机站在摊位前手足无措,是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