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
忽然笑出声来:“好呀,那我们一起走!”

    陆则宁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捏着温热的牛奶盒,和苏清圆并肩往教学楼走。

    晨光把两人的影子并成一排,偶尔有风吹起苏清圆的发梢,扫过陆则宁的胳膊,带来细碎的痒意。

    昨晚论坛里的风波像被晨雾裹住了,谁都没提起一个字。苏清圆叽叽喳喳说着今早路过的花店,哪种玫瑰开得最艳。

    陆则宁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句,目光落在她被阳光染成浅金色的发顶。

    直到教学楼的走廊岔口,苏清圆才停下脚步,晃了晃手里的面包:“我先进去啦,下课找你!”陆则宁点头,看着她转身跑进二班,背影轻快得像只小鸟。

    自己转了个弯,推开一班的门。

    陆则宁推开一班门的瞬间,琅琅书声像被按了暂停键,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有惊讶,有好奇,还有几分她读不懂的探究。

    空气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鸣,她眉峰微蹙,没做停留,径直走向靠窗的座位,椅腿划过地面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刚放下书包,周围的早读声便像潮水般重新涌来,只是隐约有几道视线还在悄悄瞟她。同桌忽然往她这边挪了挪凳子,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语气里藏不住兴奋:

    “则宁,你看昨晚的论坛了吗?风向变得也太快了!之前那些骂你的帖子全没了,现在全是夸你的,说你帮过这个带过那个,藏得够深啊!”

    陆则宁捏着书包带的手顿了顿,目光掠过同桌发亮的眼睛,又看向窗外——苏清圆刚才跑进二班时,发尾还沾着阳光的碎片。

    她指尖无意识蜷了蜷,没接话,只是翻开课本,早读声里,心里那片被暖意浸过的地方,又悄悄软了几分。

    第一节课的铃声像块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教室里最后一点嘈杂。可过了十五分钟,粉笔灰在讲台上积着薄薄一层,老师还是没出现。

    前排同学忍不住频频回头,后排有人踮脚往走廊望,连趴在窗外栏杆上的几个别班学生,也抻着脖子往里瞅,目光里全是“老师去哪了”的疑惑。

    就在窃窃私语声快要漫过课桌时,班长抱着作业本快步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老师临时有事,这节课上自习。”

    话音刚落,那些交头接耳的细碎声响像被掐断了线,瞬间消失无踪。

    笔尖划过练习册的沙沙声慢慢漫开来,有人翻开英语课本默读课文,有人对着单词表低声拼写,连窗外的风都放轻了脚步,只敢轻轻掀动窗帘边角。

    陆则宁望着摊开的数学题,眼角余光里,同桌正低头演算,草稿纸上写满了公式,整个教室静得只剩下专注的呼吸声,倒比平时上课还要安分几分。

    陆则宁对着一道函数题凝神片刻,笔尖悬在草稿纸上迟迟未落。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变得聒噪,她下意识抬头望向教学楼入口的方向,目光在稀疏的人影里逡巡——往常这个时候,她哥总会抱着教案从走廊尽头拐过来,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响隔着窗户都能听见。

    可今天,那片视野里只有保洁阿姨推着拖把车缓缓走过,连个相似的背影都没有。

    她皱了皱眉,指尖在习题册上轻轻点了点,心里泛起一丝疑惑:难道是临时调课了?还是……

    正想着,同桌忽然凑过来,指着窗外:“看什么呢?外面除了走廊就是二班。”陆则宁收回目光,淡淡摇头,重新看向那道还没解出的题,只是注意力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总也落不回纸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