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谁?
回头,对着还在扒饭的陆则野扬了扬下巴,懒洋洋丢一句:“记得把碗刷了” 。

    声音拖着点尾音,混着饭后的慵懒,不等陆则野应声,人已经 “啪嗒” 推开房间门,又 “哐当” 关上,把客厅的热闹(其实就陆则野吃饭的动静)都关在外面。

    陆则野盯着她消失的方向,筷子在碗里戳了戳,无奈笑:“OK!” ,耳朵听着房间里渐渐没了动静,才慢悠悠起身收拾碗筷,水流 “哗啦啦” 响的时候,还在想这妹妹怎么永远像个小炮弹,闯进来又闯出去,把日子撞得热热闹闹的。

    巴黎时装周的暮色漫过修剪整齐的花园,铁艺栏杆爬满深紫鸢萝,把远处秀场的喧嚣滤得只剩模糊的鼓点。女孩斜倚着冰凉的石柱,指尖夹着支细长的烟,火星在暮色里明明灭灭。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怎么样?”她打字的指尖沾着点烟草味,语气隔着屏幕都透着漫不经心,另一只手弹了弹烟灰,灰烬落在精心打理的草坪上,像碎掉的星子。

    淮林的消息隔了几秒才跳出来:“不怎么样什么时候回?” 字里没什么情绪,却像根无形的线,轻轻拽了她一下。

    女孩吸了口烟,白雾从唇间漫出来,混着晚风里的栀子香。她慢腾腾回:“下周二。”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秀场那边传来一阵掌声,惊飞了枝头栖息的鸽子。

    手机又震了震,是淮林:“哦我下周三。”

    她盯着那行字笑了笑,烟蒂在石柱上摁灭,动作干脆。指尖在屏幕上悬了悬,终究没再打什么,只是把手机揣回丝绒手包,转身往秀场走。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响,像在数着日子,又像在赶一场说不清楚的约定。

    陆则宁窝在房间的懒人沙发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得她半边脸发亮。自从那天无意间点开一个关于拉拉的帖子后,软件推送就像着了魔,总跳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手指划得飞快,眉头却越皱越紧。《生我的女人非要我叫她妈妈怎么办》?标题戳得她一愣,心里嘀咕这群人怕不是疯了,哪有亲妈要女儿“叫妈妈”还值得发帖的?

    划过去没两秒,又撞见《gay朋友天天就知道找男人怎么办》,她盯着“gay”这个词发懵,脑子里转了半天也没想起在哪见过,只觉得这词读着有点拗口,下意识点了下屏幕,想看看评论区有没有解释,结果手滑划了过去。

    指尖顿在半空,下一个标题跳出来——《拉拉的三个承诺》。明明前两个帖子看得她一头雾水,可这一个不知怎么,像勾着她似的,目光黏在“三个承诺”上挪不开。

    她咬着下唇犹豫了两秒,手指终究还是按了下去,心里莫名有点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像拆开一个包装古怪的礼物,既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又怕看到出乎意料的东西。

    手机屏幕在安静的房间里泛着光,把她那点突如其来的好奇,衬得格外清晰。

    帖子加载出来的瞬间,陆则宁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指尖攥着手机壳,边缘硌得指腹有点发麻。

    楼主是个匿名用户,开头写得平平淡淡:“和她在一起三年,昨天在出租屋煮火锅,她突然问我,拉拉之间是不是该有几个约定。我愣了下,往她碗里夹了块毛肚,说‘你定呗’。”

    陆则宁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手指往下划。

    “第一个承诺,永远别让第三人的流言,变成我们之间的刺。”下面附了张照片,是两只交握的手,指缝里夹着张电影票根,边角卷了毛。陆则宁盯着那行字,突然想起班里女生凑在一起说谁和谁“不对劲”时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下。

    “第二个,吵架当晚必须和好,再气也不能带着冷战睡。”楼主写这段时加了个笑脸表情,“上次她气到摔门出去,我裹着毯子在楼道等了半小时,她拎着两串烤面筋回来,说‘凉了,凑合吃’。”陆则宁看着,嘴角不自觉往下撇——她和陆则野吵架,最长冷战过三天,最后还是妈妈煮了锅糖醋排骨才和解。

    划到最后,屏幕上跳出第三个承诺:“不管走多远,别忘了为什么开始。”下面没有长篇大论,只有张夕阳下的背影照,两个女生并肩坐在操场看台上,影子被拉得老长,缠成一团。

    陆则宁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突然想起苏清圆今天发消息时,末尾加的那个猫咪打滚的表情,又想起淮林总爱说“你怎么总慢吞吞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搅了搅,乱糟糟的。

    她退出帖子,却没立刻划走,盯着屏幕上方的“拉拉”两个字,突然觉得这两个字好像也没那么陌生了,就像藏在日子里的小秘密,轻轻一碰,就晃出好多说不清的光。

    陆则宁把手机往脸上贴了贴,又点回那个帖子。评论区比正文热闹多了,她手指刚划两下,就撞见条热评:“三个承诺不是同居、养猫、看海吗?”

    下面立刻有人接茬:“回楼上的,那是三个谎言吧!谁做到了?” 跟着一串嘲讽的表情包,后面的回复像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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