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吗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细碎地洒在校园小径上。陆则宁踩着上课前的点,朝着学生会办公室走去。推开门时,她刻意收敛起往日偶尔会外露的情绪,脸上平淡得像一潭无风的湖水,旁人人根本瞧不出她心底翻涌的波澜。学生会里的成员们,瞥见她身影,瞬间噤声,目光里恭敬与疏离交织,小心翼翼地和她保持着距离,每个人都对她毕恭毕敬。

    可这不是她想要的。她当初渴望学生会会长这个身份,是想靠自己的能力去发光发热,去真正为校园、为同学做点实事,而不是借着哥哥的力,被推上这个位置。

    当哥哥动用资源,真的为她拉票、让她稳稳站到会长之位时,满心期待的“成长”,变成了沉甸甸的枷锁,烦乱如藤蔓,在心底疯狂纠缠。

    走廊里,两个值日生远远瞅见她,眼神瞬间闪过慌乱,像是被惊扰的小鹿,慌不择路地往校门口狂奔,脚步急促得带起一阵风,生怕多和她待一秒,会被这压抑的氛围“吞噬” 。

    陆则宁走进自己的工位,心情烦躁地收拾桌面。指尖碰到今早遇到苏清圆时,对方硬塞进她手里的早餐,那温热的触感还带着苏清圆的温度,她轻轻叹了口气,把早餐放到桌上,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挪到考勤表上。

    一行行名字划过眼前,思绪却飘得老远——她想要的,不过是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活啊。

    能和同桌在课间分享小零食,能和同学毫无顾忌地笑闹,能有一群并肩的朋友。可哥哥帮她处理了休学的麻烦后,一切都变了。身边人看她的眼神,有畏惧、有讨好、有不屑,每个人都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异性也全是哥哥精挑细选,带着目的靠近,朋友?

    她苦笑着摇头,想找个能说真心话的人,难如登天。烦躁再次涌上心头,她望着窗外,无声问自己:这样被 “特殊关照” 困住的日子,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

    把考勤表上最后一处涂改痕迹修正,陆则宁才轻轻舒了口气,起身往班级走。走廊里的阳光斜斜铺着,她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脚步拖沓又沉重。

    一路上,“这种被异样目光裹挟的生活,还要熬一年多啊” 的念头,像缠人的丝线,反复在脑子里绕。累,从心底漫上来,压得她肩膀都快抬不起来。

    路过高二(二)班,她瞥见苏清圆常坐的位置,猛地想起今早塞早餐的人。“苏清圆…… 会不会也和其他人一样,带着目的靠近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又慌慌地摇头,可越否定,心里的不安越像小芽, “噌噌” 往上冒 。

    课铃刚响,苏清圆抱着本泛黄旧书,火急火燎往一班跑。老远就瞧见陆则宁支着脑袋,眼神木木地黏在窗外,像被抽走了魂。旁边江驰凑得极近,嘴巴跟连珠炮似的叽叽喳喳,那热闹劲儿,把陆则宁的安静衬得愈发明显。

    苏清圆脚步猛地顿住,望着这幕,心里 “咯噔” 一下,酸溜溜的滋味往上涌。她深吸口气,把那股子别扭压下去,硬扯出笑,加快脚步往桌边走:“则宁!带了本超有意思的书,专门给你留的!”

    江驰闻声扭头,上下扫了苏清圆一眼,只当是陆则宁甩不掉的小尾巴,随意摆了摆手,嘴上还不停:“哎则宁你的小尾巴来了,则宁刚听我讲校园怪谈听得入神呢,你一来……” 话没说完,陆则宁慌慌伸手撞他,眼神里满是 “你别乱讲” 的慌,江驰这才住嘴,笑嘻嘻冲苏清圆眨眨眼,那副 “我懂你也想凑上来听故事” 的欠揍模样,看得苏清圆眼皮直跳。

    陆则宁盯着苏清圆手里的书,勉强扯笑:“谢啦…… 不过我……” 上课铃炸响,苏清圆忙把书往桌上一撂:“课间看!跑不掉的!”

    望着她跑回班级的背影,陆则宁指尖碰书皮,早上那茬又冒出来,心跟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发闷。偷偷瞥眼江驰,这人正冲她挤眉弄眼,活像抓到秘密的调皮鬼,她无奈叹气,把书塞抽屉,强逼自己等老师,可那点疑虑,早化成小虫子,在心底挠得慌 。

    上课铃响前的最后三分钟,陆则宁刚把苏清圆塞来的书从抽屉里拿出来,江驰就凑过来:“哎,那小尾巴送你的?是情书还是习题册啊?”

    陆则宁没抬头,指尖划过泛黄的书脊:“一本旧诗集。”她翻开扉页,看到苏清圆用荧光笔标了句“风很温柔,花很浪漫,你很特别”,字迹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

    江驰探头瞅了眼,咂咂嘴:“现在还有人看这玩意儿?不过她对你倒是挺上心,上次你说食堂的番茄炒蛋太咸,她是不是还塞给你瓶拌饭酱?”

    陆则宁捏着书页的手顿了顿。确实,苏清圆总记得她随口提的小事,虽然这些都有跟班送吧……她可能也只是想感谢我而已。

    “朋友吧。”她轻声说,把诗集合上放回抽屉,语气却没了之前的犹豫。

    江驰撇撇嘴:“行吧行吧,朋友朋友。不过说真的,她比那些围着你转的假惺惺好多了。”

    这话倒说到陆则宁心坎里。她望向窗外,苏清圆所在的三班靠窗位置空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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