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到学校了吗?”
“嗯,刚到。”苏清圆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声音有点闷,“妈,我还是觉得……”
“别还是了。”母亲打断她,语气软下来,“之前在三中,那些女生堵你储物柜、往你书本上泼奶茶,你以为爸妈没看见你偷偷哭吗?那次你被锁在器材室,要不是保洁阿姨发现,你打算在里面待一整夜?”
苏清圆攥紧了行李箱拉杆,指节泛白。她想起上周三放学,几个女生把她堵在楼梯间,领头的那个扯着她的马尾说“新来的就该懂规矩”,书包被扔在地上踩出好几个脚印。她当时咬着牙没哭,回家却对着镜子发现后颈被指甲划了道红痕。
“可是转学也不能解决……”
“育英管得严,而且离你姑姑家近,她每天能去接你放学。”母亲的声音裹着叹息,“你姑姑刚才还说,她已经跟学校打好招呼了,班主任姓刘,是个靠谱的老师。听话,圆圆,咱们不是要逃,是换个地方,安安稳稳读剩下的一年半,行吗?”
手机那头传来父亲的声音,隐约是“让孩子别想太多”。苏清圆仰头看了看育英中学的教学楼,阳光落在“育英”两个鎏金大字上,晃得她眼睛发酸。她吸了吸鼻子,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憋回去:“知道了妈。我……我会好好的。”
挂了电话,她拉着箱子往门卫室走,书包侧袋里露出半截笔袋,拉链上挂着的小兔子挂件缺了只耳朵——那是上周被扯掉的。她摸了摸那个缺口,脚步顿了顿,又很快跟上门卫的指引,往教学楼走去。
转学生的消息早就传到了各班,路过高二(二)班门口时,苏清圆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却没注意到隔壁(一)班靠窗的位置,陆则宁正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
刘老师领着苏清圆走进高二(二)班时,她特意扫了眼教室里的校服——蓝白相间的款式,和自己手里拎着的新校服没两样。可前桌女生转过来搭话时,眼神总往她领口飘,语气带着点说不清的试探:“你刚来可能不知道,咱们学校……校服穿法不一样。”
苏清圆没听懂。直到午休抱着校服往楼梯间走,刚拐过平台就被李婷堵住,才隐约明白那话的意思。
李婷的校服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裤脚卷得老高,露出脚踝上的红绳。而她身后两个女生,一个把袖子撸到肩膀,一个在校服背后用马克笔画了歪扭的涂鸦——这是她们这群人标榜“不好惹”的方式。
“转校生,懂不懂规矩?”李婷伸手戳了戳苏清圆的校服,“穿这么严实给谁看?以为系好所有扣子,就能当好学生了?”
苏清圆被戳得后退半步,怀里的校服滑落下来。她刚要弯腰,就听见李婷身后的女生突然“嘶”了一声,拽着李婷的胳膊往走廊那头努嘴。
李婷不耐烦地回头,骂人的话刚到嘴边就卡住了——陆则宁正从水房出来,手里捏着个空纸杯。她的校服拉链拉得笔直,领口系着规规矩矩的领结,连袖口都扣到了最紧的一格,整个人像株被按在模具里长的白杨树。
可李婷的脸色还是白了。她盯着陆则宁的领口看了两秒,突然想起上周江驰在操场说的话:“陆哥说了,谁要是敢动他妹一根头发,先看看自己校服够不够结实。”
这话里的“动”,不止是动手。像她们这样故意找茬、欺负新同学的,在陆则野那群人眼里,和上次被打跑的混混没区别。
“走、走了。”李婷猛地拽过身边的女生,转身就往楼梯口跑,跑过陆则宁身边时,还特意把卷起来的裤脚往下扯了扯。
苏清圆蹲在地上捡校服时,正好看见这一幕。她抬头望向陆则宁,对方已经走到(一)班门口,抬手推门的瞬间,校服后襟被风掀起个角,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内搭——和自己手里的新校服,明明是同个牌子。
可为什么李婷她们会怕成这样?
她抱着校服站在原地,看着(一)班的门缓缓合上,突然觉得那扇门后,藏着她不知道的、关于这所学校的秘密。而那个把校服穿得一丝不苟的女生,就是秘密的钥匙。
苏清圆换好校服回到二班时,课桌抽屉里多了颗奶糖。透明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捏着糖转了两圈,没敢拆。
下午第一节课是自习,她趴在桌上假装看书,眼角余光却总往隔壁一班飘。透过走廊的窗户,能看见陆则宁的侧影——她正低头做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飞快,偶尔抬手捋一下耳后的碎发,动作干净利落。
放学铃响时,苏清圆抱着书包磨蹭到最后。她跟着人流往楼梯口走,故意放慢脚步,果然在一班门口看见了陆则宁。对方正和一个高个子男生说话,男生穿着和陆则宁同款的校服,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应该就是传闻里的江驰。
“陆哥让我问你,晚上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