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贝卡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但是她告诉爱尔维拉,人都是绕着利益打转的,肯定是有什么图谋才会留在这里。
她们现在一无所有,给不了这个女佣一点钱,打发走,又怕这女佣因为奥拓的利益关系对她们不轨,干脆放在眼皮子地下。
料理奥拓的尸体就是个好借口,她要是有什么索图奥拓的,直接对他索取好了,切下块肢体也和她们没关系。
但是瑞贝卡强忍着恶心去查看奥拓时,这具尸体没有一块残缺。
那么格莱丝就是和艾格尼丝有什么瓜葛。
贵族圈子里传言,老奥拓美丽的女儿迎来了恶毒的继母继姐,她们还没有接收过任何贵族的邀请函,找不到机会给自己辩驳。
奥拓在死之前解雇了大部分下人,瑞贝卡只留下了女佣和马夫。
艾尔玛喜欢跑到新家的各个地方探险,不过艾格尼丝总是阻止,她唯一去过的就是宅邸的藏书室,还是为了帮瑞贝卡找一些用来装饰走廊的书籍才去的。
听她说,在那里也看到了艾格尼丝在打扫,不过这个地方瑞贝卡早就翻过一遍,没什么有价值的财产证书或者别的,所以也就放弃了。
可是她夜里听到她们在说“继承和魔法”。
爱尔维拉吃完早饭,她和往常一样拿着王子的诗集,准备用阅读打发掉无所事事的白天。
鼻子已经疼麻木了。都说受伤后的第一天伤口是最疼的。
今天的三块松饼,她甚至只吃掉一块。
艾格尼丝是没有早饭吃的,她现在还被锁在仓库里。
那留下来的两块松饼,就给她吃吧。
“格莱丝。”家里唯一的女佣走过来收拾桌子,她做事有条有理,一直很谦卑,与她说话是两个模样。
她深褐色的发顶总有两根翘起的杂毛,看到这些管不住的头发,爱尔维拉总能想到那个和蔼的老女佣。
“您说。”格莱丝抬起头,又是那双绿得有些诡异的眸子,这双眸子把她身上所有可爱的地方压住了。
“你是个女巫,没错吧?”
“我不能帮您实现愿望。”女佣像是能读心,一下子回绝了她。
“为什么?”她问。
“代价很大,而且”
“什么传承。”爱尔维拉直接了当地问。
人不可能别无所求。
“您听到了。”格莱丝了然。
那只放松饼的盘子从手上滑了下来,松饼里的蜂蜜沾到布满茧子的指头上。
爱尔维拉盯着她的双手,猜想它们是否制作过药剂、是否握过魔杖。
“艾格尼丝知道它在哪,我可以帮你抢过来。”捧着下巴,爱尔维拉分了好几句说出这句话。
但格莱丝毫不在乎地抬起手指,舔掉了上面的蜂蜜。
“不要。”她没什么情感:“分外之事。”
傍晚,艾格尼丝被从仓库放了出来。她的脸色很差,毕竟在逐渐发臭的尸体边上不吃不喝地待了大半天,谁都不好受。
那两块松饼已经不剩,她一言不发地清洗了那只盘子,将它归类。这之后她对着洗碗的水盆一个劲儿干呕,又摸了摸鼓鼓囊囊的围裙。
爱尔维拉在门口等着她。那个女孩走出柴房,被站在死角的爱尔维拉吓了一跳,她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围裙。
“给我。”爱尔维拉将束腰往下拉了拉,深吸一口气,摊开手心。
“什么?”艾格尼丝装作不知道。
欺负继妹,是她每日都不可缺少的任务。
“东西,传承。”她不清楚全名,只说了听到的关键词。
继妹就算是灰头土脸的,仍然无法遮盖美貌。她尽力不去看那双蓝眼睛,就算目光只碰触到偏金色的发丝,愧疚感都会从那几毫米的颜色里涌出,将她吞没。
她不喜欢欺负人的感觉,可是她得这么做。因为欺负是相互的。就算对方没有察觉。
“不行。”艾格尼丝退了一步。
爱尔维拉上前两步,她抬起手扯过艾格尼丝的裙摆,后者死死按住围裙下卷轴的轮廓,她下意识要还手,可是继姐不明来源的力气让她失去了平衡。
她们在地上扭打。爱尔维拉的束腰硌得她呼吸急促,鼻子上的钝痛不停刺激着她的神经,那种自责与仇恨不断放大。她咬住嘴唇,把昨天的伤口又撕烂,双手乱抓,将艾格尼丝的金发扯下几缕。
艾格尼丝毕竟身体不如爱尔维拉,在对方不顾身份不顾体面的动作里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就因为我不是你亲妹妹?”被压在地上的艾格尼丝撕心裂肺,她的声音永远都很轻柔,永远都很冷淡,她就算怒吼,也不会失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