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反胃，差点当众吐了出来。

    可是她一声不吭，抬着死去的破落贵族到了仓库。

    她要保持女佣的性格。

    一如她外表，冷淡与冷血的性格。

    又要完成“有仪式感的死亡”的目标。

    “被丑陋的女人杀死”是她所归类的仪式感的一种表现方式。

    那么什么情况下能够让一个周到的女佣被继姐杀死？——

    她非常确定那个“丑陋的”说的就是继姐，因为她看过原电影。

    如果要被杀死，就要被后期发狂的她用菜刀砍死。这是唯一一条路。

    其他时间，这个继姐都被幻想的爱困在温驯的躯壳里，她没机会。

    ……她拿着毛巾默默盘算着，给死去的贵族擦身子。

    外面传进的吵闹声断断续续，似乎是崩溃的灰姑娘说出了贵族娶继母的真相。

    一如格林童话里的黑暗灰姑娘故事，破落贵族看上了继母一家的钱而取了这个乏善可陈的女人。

    不过【丑陋的继姐】这部电影里，继母也不过是一个靠着男人的钱养活的菟丝花，双方都打错了算盘。

    王思雅被熏的翻了个白眼，却听到耳边有人询问。

    “你在看不起我吗？”

    这是被赶进来的艾格尼丝，她漂亮，有一头近乎金色的头发，穿着朴素的衣裙，说着不太动听的话。

    她好像和格莱丝很熟。

    这可不算是温柔的灰姑娘。

    作者一向都是以更高纬度的目光审视自己的故事的。

    简而言之。她对自己的作品有一种傲慢。

    这种傲慢即便到别人的电影为基础的梦里也还没有完全褪去，但是她其实只是来的时间太短而已。

    “对不起。我没有。”她还是说，这是对艾格尼丝的道歉，可是她没有为自己的傲慢道歉。

    在她死第一次前，她还无法摒弃这种傲慢。

    “没关系，这是当然的。”艾格尼丝温柔笑道，她抚摸着自己父亲的脸，轻轻说了一句太好了。

    不知道是说父亲死了太好还是为他能在这样开始拖累别人的年纪里死了太好。

    这位灰姑娘也并没有接受她的道歉，是个人都能听出来这含糊的道歉里根本没有歉意。

    艾格尼丝只把这个当做女佣对自己落魄贵族身份的轻视。

    王思雅“嚯”了一声，在艾格尼丝疑惑的目光里装作打了个喷嚏。

    “非常抱歉。”她又冷下脸道歉。

    “你很无礼。”真正的贵族小姐这样评价。

    “我们快一样了。”王思雅觍着脸道。

    “什么？”

    “您马上也要和我一样料理死人、清洗马厩了。”她随意激怒道。

    艾格尼丝颤抖了一会，可是一声不响，提起裙子就要走。

    “您明白吗？”

    “什么？”艾格尼丝压抑着怒火询问。

    “药老鼠，我最擅长这个。”王思雅淡淡地说。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艾格尼丝的腰板挺得有些僵直了，这种没必要的体态被王思雅归类为贵族小姐的傲慢。

    “……你没有杀我父亲，你不会的，我清楚。”艾格尼丝声音冷静，她似乎还笑了笑。

    从一个人话语里听不听得出生气，也得看这个人会不会藏。

    艾格尼丝不算纯真，所以王思雅看不出来，她的激怒也没有作用。

    “如果有药老鼠的需要，请一定叫我。”王思雅说。

    “您马上就要被赶到仆人房住了吧。”她又补上一句。

    艾格尼丝的手紧了紧，她经过王思雅的时候踩住了她的裙摆，不小心拌了一跤，差点摔在地上。

    王思雅扶了她一下，却没有动，反而放松地靠在了尸体的边上。像是继姐那样撑起了下巴，看艾格尼丝的背影。

    不停给自己制造机会总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