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冲出公寓,染血的忏悔信被他揉烂在手心。
他像个疯子一样驾车冲向医院,引擎的嘶吼是他灵魂的悲鸣。
他要去见她。
现在!立刻!
哪怕她昏迷不醒,哪怕幽蓝的脉络已爬上她的脖颈!
他要去握住那只冰冷的手,如同二十年前那个高烧的夜晚,死死攥住那枚小小的发卡,也攥住他生命中唯一的、失而复得的光。
就在他冲进加护病房走廊的瞬间——
刺耳的警报声如同钢针般扎破空气!病房门猛地被撞开,主治医生满脸惊骇地冲出来,嘶声大喊:
“快!除颤仪!患者颅内肿瘤异常血管爆裂!大出血!通知脑外科准备紧急手术!!”
沈砚冲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他看到里面一片混乱。
护士正疯狂挤压呼吸气囊,顾晚舟的身体在病床上无意识地抽搐。
而连接她头部的监测屏幕上,那片代表苏醒肿瘤的幽蓝阴影区域,正中心一点刺目的猩红急剧扩散——如同黑暗中骤然睁开的、染血的眼睛!
他染着幽蓝脉络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隔着冰冷的玻璃,轻轻按向屏幕上那片吞噬顾晚舟生命的猩红。
一股冰冷而狂暴的电子脉冲感顺着指尖猛然窜入他的大脑!
无数混乱的、非人的数据碎片和尖锐的嘶鸣瞬间淹没他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