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深法医老白戴着放大镜,镊尖小心翼翼地刮取刀柄缝隙的微量物质。
当紫外激光扫描仪扫过刀柄时,屏幕瞬间炸开一片重叠交错的荧光指纹图谱。
“刀柄主要接触区,”老白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带着金属般的冰冷,“两组完整指纹高度重叠。一组属于顾林晚医生,指腹纹路清晰,符合主刀医师持刀施力的特征。另一组…属于林青鸾女士,指压痕迹相对虚浮且部分区域被覆盖,符合患者术中因剧痛或神经反射性抓握刀柄辅助稳定的状态。”
他移动镊子,尖端精准地探向靠近刀刃根部、一个极其隐蔽的三角形微槽。
当特制的生物活性显影剂滴入槽内,暗红色的、仿佛尚未干涸的陈旧血渍在药剂作用下竟如活物般微微“蠕动”起来!
高倍显微镜下,血渍中析出肉眼不可见的微量上皮细胞残留。
“刀刃根部,这个人为打磨过的应力槽,”老白的声音陡然凝重,“验出第三组完整的DNA样本。与刀柄上的两组均无亲缘关联。样本新鲜度远超二十年,显然是后期人为注入污染,手法…相当专业。”
数据库比对结果弹出的瞬间,整个实验室的空气凝固了。
【DNA匹配率99.98%】
【样本所属:沈柏年】
沈砚站在观察窗外,拳头捏得死紧,指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父亲!
那把割开母亲皮肉、将本属于他的致命肿瘤植入母亲脑中的刀,最后隐秘的触碰者,竟是父亲沈柏年!
那个亲手在手术同意书上伪造莉迪亚签名的男人!
---
加护病房内,心电监护仪的规律滴答是唯一的声响。
顾晚舟静静躺在病床上,面无血色,肩部的枪伤被纱布层层包裹。
然而,她颅内的战场正酝酿着无声的风暴。
主治医生指着刚输出的脑部动态扫描图,脸色极其难看:
“顾总中枪导致的脑部震荡和缺血,意外激活了这个…”
他指着屏幕深处,一个位于海马体边缘、原本呈现稳定钙化状态的阴影区域。
此刻,那片阴影如同沉睡的恶魔被惊醒,边缘正不规则地蠕动、扩展!
更诡异的是,阴影内部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如同神经丛般的幽蓝色丝状纹路,正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
“这个神经母细胞瘤钙化灶,是顾总出生时从母体携带的先天病灶,理论上完全惰性且无害。”
医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但现在,它正在…苏醒!并且形态特征…”
他飞快地调出另一份加密档案的扫描图,并列显示——那是沈砚三岁时颅内被摘除的恶性肿瘤术前影像。
两张图上的病灶形态、内部丝状结构分布,几乎一模一样!
“与沈砚先生当年的病灶,高度同源!”
医生艰难地吐出结论。
沈砚死死盯着那两张并置的扫描图,童年手术台上刺眼的无影灯、冰冷器械的碰撞声、术后生不如死的剧痛…
所有被刻意遗忘的恐惧瞬间回潮!
而此刻,同样的恶魔,正在顾晚舟的脑中苏醒!
---
“呜——呜——呜——!”
刺穿耳膜的凄厉警报并非来自病房!
是顾晚舟私人数据中心传来的最高级别灾难告警!
控制室内,所有屏幕血红一片!
中央巨屏上,代表“雏鸟”活跃度的百分比数字如同失控的烈马,疯狂地冲向终点:
【98%…99%…100%!】
【警告:“GHOST_BIRD_FRAGMENT_01”进程活跃度突破临界阈值!】
【警告:检测到异常高频生物电脉冲溢出!强行链接外部载体!】
【共生协议强制激活!载体锚定:顾晚舟…】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 嗡!!!
服务器阵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高频嗡鸣!
机柜外壳肉眼可见地发红、扭曲!
而几乎同一时刻!
加护病房内,连接顾晚舟头部的脑电波监测仪,原本因昏迷而平缓的波形,骤然拉成一条近乎垂直的、振幅高得吓人的密集锐波!
频率读数疯狂跳动,与数据中心监控屏上显示的“雏鸟”溢出脉冲频率数值,分毫不差!
“晚舟!”
沈砚扑到病床边,本能地一把抓住顾晚舟垂在床边、冰凉的手。
就在他掌心包裹住她手指的刹那——
“呃!”
沈砚闷哼一声,触电般想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