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如同冰冷的法槌敲下,为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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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凌锐大厦顶层陷入死寂。
沈砚靠在宽大的办公椅里,书房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芒,映照着他疲惫而苍白的脸。
屏幕上,跳动着那如同诅咒般的鲜红倒计时:
【青鸟源代码自毁程序启动|剩余28天06小时12秒】
他伸出左手,指尖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试图通过凌锐的内网安全屏障,反向追踪那个用他书房IP发送血腥婚纱照的真凶。
防火墙层层叠叠,如同迷宫。
就在他感到一丝力竭烦躁时——
嗡!
他书房的加密主机突然自行启动,风扇发出一阵异常的轻微嗡鸣!
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后台进程自动运行的提示窗口:
【SYSTEM_GHOST进程启动:邮件发送中…】
紧接着,窗口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砚瞳孔骤缩!
他的主机被入侵了!
而且是在他眼皮底下!
他猛地扑到控制台前,十指在键盘上翻飞,调出后台日志。
一条加密邮件发送记录赫然在目!
发送时间正是几秒钟前!
发送目标地址是…顾晚舟的个人加密服务器!
邮件内容被加密,但附件追踪显示——一份命名极其诡异的文件:【GHOST_BIRD_FRAGMENT_01.exe】
文件属性里,一个刺眼的注释字段跳了出来:
【自毁溶解程序启动|剩余28天06小时11秒】
和他密钥里一模一样的倒计时!
“青鸟”的碎片代码!
带着自毁倒计时!
被强行从他的主机发送给了顾晚舟!
沈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对方不仅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他的主机,还能精准截取甚至篡改母亲遗留的“青鸟”碎片代码!
这已经不是商业间谍的范畴了!
这是渗透到骨髓里的幽灵!
他立刻抓起加密手机,手指因为愤怒和惊惧而颤抖,正要拨打顾晚舟的电话警告
——嗡!嗡!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沈砚的心脏。
他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带着明显变声器扭曲痕迹的女声,声音嘶哑怪异,如同生锈的铁片摩擦:
“沈家的小狼崽…喜欢我送给你小情人的‘结婚礼物’吗?”
沈砚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捏紧了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是谁?!”
“呵…”
变声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诡笑,“这么快就忘了?忘了你母亲林青鸾…是怎么从凌锐顶楼跳下去的吗?忘了她摔碎在地时,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张你满月时对着镜头傻笑的婴儿照了吗?”
母亲…婴儿照… 沈砚的大脑如同被重锤击中!
童年那个永远被尘封的、血色的清晨记忆碎片,瞬间撕裂了所有屏障!
母亲坠楼前绝望的眼神,冰冷的水泥地上散开的鲜血,还有她紧握在手里、被血染红了一角的…自己的婴儿照!
“你是谁?!!”
沈砚的声音如同濒死野兽的嘶吼,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撞得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刺耳的噪音。
“我是谁?”
变声器的声音陡然变得怨毒无比,“我是被你父亲沈柏年用完就丢的垃圾!是被林青鸾那个贱人夺走一切的笑话!我看着她装疯卖傻销毁‘青鸟’,看着她为了保住你那点可笑的童年记忆放弃自救…真是愚蠢又恶心!”
“二十年了…我等了二十年,看着你用她的尸骨铸就你的商业帝国…现在,该还债了沈砚。”
电话被粗暴挂断,只剩下一片忙音。
沈砚僵立在黑暗中,如同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冰冷的汗水浸透了衬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
童年巨大的创伤和母亲死亡的真相如同海啸般袭来,将他彻底淹没。
他踉跄着冲进书房连接的私人浴室,拧开冰冷刺骨的水龙头,将头狠狠埋进水流之中!
刺骨的寒冷让他稍微找回一丝理智,但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需要药…那些能让他暂时逃离这无边地狱的白色小药片…
他颤抖着手打开浴镜后的隐藏药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