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坚持谈判的固执,想起他宁可对着自己打喷嚏也不愿摘下口罩的笨拙保护……
几分钟后,顾晚舟整理好情绪,平静地走出洗手间。
沈砚已经整理好自己,脸上的潮红和窘迫尚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没有再试图戴上口罩,只是将那份维C水喝了大半。
他看着顾晚舟,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坦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顾总,草案……你看完了。这是我和律师团队能想到的,在当下,对双方最有利的方案。不是施舍,是基于现实的……最优解。”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顾晚舟,“你意下如何?”
顾晚舟走到他面前,拿起那份草案,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脸上却绽放出谈判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明亮而真诚的笑容: “沈砚,谢谢你。”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随即被坚定取代,“这份方案……是视界的救命稻草。我代表视界无限,原则上同意!细节我们可以尽快敲定。”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沈砚依旧苍白疲惫的脸,“现在,我以朋友的身份,正式邀请你,等病好了,一起吃顿饭?”
沈砚看着眼前这个在绝境中抓住微光、此刻笑容明亮的女人,心口那点陌生的涟漪再次扩散开来。
他嘴角微微牵动,似乎想回以一个笑容,最终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真诚的歉意: “抱歉,顾晚舟。重感冒的人,不能这样散播病毒。”
他指了指桌上那杯没喝完的维C水,“这杯‘药’,已经是最好的谢礼了。”
办公室内,消毒水的气味尚未散尽,但一种全新的、带着暖意和希望的氛围,已然悄然弥漫开来。
那根在暴雨夜和绝境中悄然递出的橄榄枝,终于被稳稳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