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子撑着一把油纸伞,身着青衣,走在路上,碰到宁如剑的时候,忍不住问道:“最近是什么日子,怎么感觉大家都挺高兴的?”
小小年纪,还未开发出暴脾气的宁如初剑在他面前停下,回道:“要祭海神了,到时候大家都有好日子过,谁能不开心?”
虽然他语气不怎么好,但是也还是回答了问题,温言子本不想与他计较,但他又不是什么考老实的主,于是不轻不重轻拍了一下宁如剑的头。
“你这小鬼……”
宁如剑吃痛,立马跑来,隔了一段距离后,又转身做了个鬼脸。
这可把温言子气的不轻,他刚要说些什么,身后就传来裴书臣的声音,“阿剑,要有礼貌。”
在自家大哥的威压下,宁如剑自然是不敢不从,变扭地说了句“我错了”,转身就跑。
温言子也没有多计较,反而笑道:“宁如初,我发现你这个弟弟,还真是可爱……”
他自顾自地笑着,全然没有发现身后的少年已经走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的距离已经十分接近,这下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摸了摸鼻子讪笑,随后听到裴书臣说:“阿剑从小被惯坏了,有时候确实是有些不听话。”
温言子点点头,跟着他走,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
“来人!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突然,一群村民手里拿着武器,将他们围起来,面露凶光。
裴书臣很快反应过来,挡在温言子的面前,神色冷漠地看向面前的村民。
“你们这是干什么?”
一人从中走了出来,道;“如初啊,你这孩子大小就哪哪都好,怎么就跟这戏子纠缠在一起了啊。”
他的语气中虽然有惋惜,但是在这里生活多年的裴书臣还是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他警惕地护着温言子向后退。
温言子的目光在这几个人之间扫过,他们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起初他还有些烦躁,毕竟宁家村太过落后,实在没有什么有趣的玩意。
只是在这里停留久了,似乎也挺好的。
他下意识看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一眼,心中却隐约明白,这么久的相处,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早就已经超出。
有人木讷又古板固执地不肯承认,最后全世界都看出来了,只有他还在骗自己。
“把他们抓起来!送到祠堂!”
裴书臣皱眉,虽然还没有搞清楚这是要干嘛,但是他本能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他抿唇,余光正好看到温言子此时的表情。
以为他怕了,于是小声安慰道:“没事的,一切有我。”
他们的距离很近,但没维持多久,就被人分开,温言子小声说了句什么,只是裴书臣并没有听清。
两个人分别被人拉着,向来以温润如玉出名的“宁如初”此刻正在和他们据理力争,反观温言子,他眸光暗淡,看向裴书臣的目光中带着些许不舍。
“你们与原无故就抓我,不太好吧,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我爹还是村长,闹太僵也不是个办法,如果你们现在停下来的话,我还能当作一切没有发生过......”
“宁大少爷,你这些话还是留着到族长面前去说吧。”说话的这人裴书臣认识,是他隔壁家的,经常仗着比宁如剑那群小崽子大,就去欺负他们。后来有一次还是他发现回家后情绪不对的弟弟,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二话不说,当天大家都还在吃晚饭的时候就上门给这人揍了一顿。
自此以后,宁村长家的长子是个不好惹的就彻底传了出去,没有人会因为他所表露出来的温润如玉来小瞧他。
此刻看到他落魄的模样,很多人都生出了落井下石的想法,而这宁樊就是其中一个,他可没忘记打那个出自己是被这家伙怎么羞辱的。
本来来抓“宁如剑”的都是他爹那一辈的叔叔伯伯,但是一听说来抓的是“宁如剑”那个他恨之入骨的人,他就求到他爹那,磨了半天才混了进来。
虽然说他也不知道“宁如初”这家伙是犯了什么事,但这并不妨碍他跟过来看热闹。
两人被压着回了次祠堂,途中不免吸引了村里其他人的目光。
宁如剑看到自家哥哥被抓,整个人先是呆愣了一会儿,随即立马跑上去将压着裴书臣的几人推开,“你们凭什么抓我哥!”
只是由于年纪太小的缘故,他并没有推开面前的人,反而还被一手掀翻。
“滚开!”
他屁股摔到地上,掌心也磨出了血痕迹,只是现在却顾不了太多,看着哥哥被带走,他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快速起身,跟在他们身后,而裴书臣见他摔得一身狼狈,看向其他人时目光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