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们大的反应,那戏子像是非常满意一般,一只手挥了挥。
“桀桀桀......”
有什么东西窜出来了,那不是人。
沈笑立刻警觉,他的目光也被吸引,而这声音的来源处正是坐在椅子上的戏子身后,那是一群他从未见过的生物......
身材矮小,黑色和绿色混合的鳞片布满全身,就连五官也只剩下快要掉下来的眼珠子和一张长着锋利牙齿的嘴,他们的四肢不长人类,而是像青蛙那样的脚蹼,但是速度却很快。
它们数量很多,几乎是不分敌我,争先恐后地朝着那滩肉泥奔去,那神官的血肉在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沦为了邪祟的养分。
高台上身穿戏服的人似乎很是满意,轻笑起来,但还没多久就开始大笑。
“哈哈哈哈,你们看你们的表情,还真是难看啊!哈哈哈,你们不是神吗?怎么也会害怕?”
他起身,走下来,语气稍微平静点后道:“不要着急,这还有好多戏台呢,先看哪一场呢?”
他做出疑惑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十分苦恼,但是搭配上他的妆容,不少人都只觉得阴风阵阵。
“你闹够了吗?”
坐在椅子上被绑的包如剑开口道,语气中虽然还是隐含怒气,但是能够听得出来他真在竭力控制。
他话落后,‘宁如初’转过身,看着他没有说话,现场开始沉默。
片刻后,沈笑听到那人又开始说话了,只是这一次不是他刻意夹起来的戏腔,或许是他原本的嗓音,温润尔雅,听起来如沐春风,和他现在本人的形象倒是格外不搭。
“宁如剑。”
只是三个字,但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宁如剑像是听到了什么咒语一样,被钉在了原地。
那是他兄长的声音,兄长为了一个戏子死后,他再没有听见过这声音。
不过,他仅仅只陷进去了几秒钟就迅速清醒过来,宁如初早就死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个害得宁家村全村被灭的罪人。
“宁如初”慢慢朝着昔日的弟弟走过来,而他曾经亲爱的弟弟却满脸嫌恶,“你这个罪人,害死那么多人还不够吗?现在又要来复刻一次吗?”
倒不是说宁如剑有多在乎他们这群神官的命,只是刚好和‘宁如初’做过的某些事情撞上,他的怒气才这么大。
他仰着头,看到昔日的兄长走到自己面前,内心深处不知道为什么甚至有些隐秘的期待。
“啪!”
“宁如初”收回手,从袖子里取出帕子,擦了擦手,随后将帕子丢掉,看了宁如剑一眼后,道:“你以为你是谁?谁给你的胆子在我这里大呼小叫?”
他收回眼神,道:“神官大人们好啊,不知道你们还记得我吗?”
之前参加宴会的神官人数很多,但是现在沈笑却能够明显感觉到这里的神官最多也只有十几个,那之前的神官呢?
大概是被大海吞?又或者是其他?
只是不管怎样,他们现在没有出现在这里就证明着他们即使活着也是凶多吉少。
此人究竟是谁?他真的是水官宁如初吗?
若是现在还不去阻止这人,那他们的处境就及其危险,恐怕下场就如同之前消失的神官一样,也可能会变得更惨。
虽然还不知道这人是用了什么法子让他们的法力暂时消失,但是就这么放弃也不是沈笑的作风。
那‘戏子’穿着戏服,神态疯癫,目光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沈笑不知为何在那双眼睛中竟然看到了几分熟悉,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双眼睛也正在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
“哼。”
“藏头露尾!”被打了一巴掌的宁如剑偏过头,不屑道。
一听见他说话,沈笑就觉得头疼,大哥,你没看到那个家伙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人吗?这时候跳出来的结果就两个啊,要么死,要么惨死!
温言子,宁如初,宁家村……
将已知的信息整理,沈笑的余光看见“宁如初”正在和他弟进行“友好沟通”,突然他浑身一僵,本来极速运转的大脑甚至出现停滞。
他看到了……
这人露出的手腕,那是天一宗亲传弟子的标识。
他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两人,最后终于确定,缓缓吐出记忆中的那个称呼。
“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