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却渐渐意识到自己在原地打转,他停了下来,现在树林中,他的理性归于平静。
空旷的天中飞过几只鸟,整个百月山寂静得仿佛毫无人烟之地,祭天仙人仿佛就藏在无人的角落里偷窥。
沈笑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来这祭天仙人还会使用幻术,居然被影响了。
祭天仙人藏了起来,沈笑知道不能操之过急,“祭天,你说你,怎么自己死了老婆就要抢别人的。”
现在还惹上了这么麻烦的事,真是好鬼不干正事。
“做人还是要大度点……”想要继续往下说的沈笑突然察觉到了什么,顿了一下,立马改口:“当然做鬼也是,你看我,被人害的个国灭家亡的下场,我还不是放过他们了?”
沈笑坐在原地歇息,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你既然已经报仇,又为何要波及那无辜之人。”
或许是嫌弃沈笑话太多,百月山立马开始了剧烈晃动,没做什么准备的沈笑顺着山坡立马滚了下去。
索性并无大碍,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和杂草,“脾气这么大,等被我逮到了,看我不给你扒皮抽筋!”
他气呼呼的骂道,随后百月山又小幅度的晃动了一下。
这次之后,沈笑没在开口了。
百月山逢开必死,应该是被卷入的修士不少,暂且那祭天仙人还没有什么大动作。
只要不碰到天一宗的人,管他卷进来多少人都无所谓啊。
沈笑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一声白衣,腰身被一条金色腰带束缚,发辫高高竖起,在这危机四伏的百月山愣是像在月老庙散步了。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还不到一刻中,他就迎面撞上了黑红色宗服的天一宗弟子。
沈笑立马收住双手,藏在树后。
不要看到我,不要看到我……
“师兄,我们这是到百月山了吗?”
“自然,这可是宗门大比的第一场比赛,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领头的是天一宗如今的大师兄,也是原玉的首席大弟子萧子矜。
身后的师弟们有些沮丧,“大师兄,我们修为这么低,怕是保命都难。”
萧子矜已经到了金丹修为,但宗门内的师弟却还差一大截,更别说现如今名满天下的其他四宗又是天才云集,想要在宗门大比上一举夺魁,可谓是难上加难。
沈笑扒拉着树,偷听着宗门小辈的讲话,然后陷入了沉默。
以前天一宗虽然挺低调的,人不多,但都能打遍天下无敌手,而现在招了这么多弟子,居然还退步了?
“大师兄,快看!那是不是师伯?”
眼尖的弟子走神摸鱼的功夫,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被宗门里最优秀的师伯,萧子矜来天一宗的时候原玉都还没当上掌门,自然是见过其他的师伯。
师伯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真是胡说八道,他们真是被吓怕了,居然还说自己看到师伯了。
扭头一看,萧子矜将自己已经准备好的训斥一溜儿地说出来,“叫你们不好好修炼,就连已经仙逝的师伯都搬出来当挡箭牌?师伯的鬼德都要被你们丢完了!”
咦,好像有哪里不对,他刚刚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萧子矜不敢置信地转头,已经被其他弟子围住的沈笑尴尬地抬起手,“嗨?”
天一宗大师兄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问:“你是人是鬼?”
沈笑无奈,这傻孩子,怎么几百年来都没什么长进。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你拜师的时候,我给你的见面礼是一把长月剑,若是我没猜错,你现在腰间的配剑就是吧?”
被死而复生的师伯下了一跳,也意识到自己在师弟们面前失态了的萧子矜立马回到靠谱大师兄的人设。
“师伯,你回来了?”
沈笑看着他长大,现在还有点不适应玩泥巴的小孩怎么变得这么大一个了,看到他故作镇定的模样,便忍不住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狗蛋,怎么如此生分了?”
“是不认识师伯了吗?我记得你小时候还挺喜欢我的。”他自顾自的说着,而被师弟们打量着的萧子矜面上已经红透了。
他立马打断道:“师伯!”
他这幅正经样怎么都不像他们天一宗的人,沈笑有些无趣,也只得给人顺毛,“好好好,狗蛋长大了,不需要师伯了。”
被这位不着调的师伯坑了许多次的经验告诉他,不回应就是最好的回答,等到师伯觉得无趣,他也就逃过一劫了。
沈笑不管过了多少年都还是这么幼稚?
不不不,当然不是,只有先发制人才不会被问东问西,而且他自只无颜面对宗门,更是要撇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