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感冒特有的沉重气息和淡淡药味。
宋凌赫靠在床头,高烧带来的疲惫沉甸甸地压着眼皮,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异常明亮,专注地落在萨芮身上。
病后的虚弱让他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眷恋地抚过她睡衣柔软的领口边缘,指尖传递着滚烫的热度。
“客厅里…那几个瓶子…”他开口,声音嘶哑低沉,鼻音浓重,脸颊在昏黄光线下透出病态的红晕,“灯光下…光影流转,像琥珀。”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汇,最终只是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很特别。”眼底流露出被珍视的满足和对那份独特创意的惊叹。
萨芮侧过身,感冒让她呼出的气息也带着灼热。
她捕捉到他眼底褪去明星光环后纯粹的羞赧与光芒,心尖泛起柔软涟漪。
她伸手,指尖带着凉意,极其轻柔地拂过他滚烫微红的脸颊,动作充满了细心与怜惜。
“傻瓜,”她的声音同样带着鼻音,却柔软得如同暖流,“你才是点燃这一切的光。从酒店大堂那个夜晚开始。”
她的指尖虚点过他挺直的鼻梁轮廓,带着艺术家对完美线条的纯粹欣赏,“这里的弧度…是造物主精妙的落笔。”
“光”这个字眼,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温暖的涟漪。
宋凌赫心口一热,下意识地微侧过头,试图掩饰嘴角无法抑制扬起的弧度,那份被全然接纳、视为珍贵的暖意却从微红的眼尾满溢而出。
他支撑着坐直些许,开始解开睡衣的纽扣。
动作因高烧而有些迟缓,指尖微颤,却透着一份难得的、卸下防备的坦然。
丝质衣料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紧实却因病弱而显出几分脆弱的胸膛轮廓。
温差带来的冷意瞬间刺入他敏感的鼻腔!
“唔…”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鼻翼急剧翕动,眉头痛苦地紧锁,身体瞬间绷紧如弦。
“哈——啾!!!”
一个毫无防备的巨大喷嚏猛烈爆发!
剧烈的冲击力让他猝不及防地向前倾倒,额头重重抵靠在萨芮的颈窝。
滚烫的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皮肤。
宋凌赫僵住了,维持着这个埋首的姿势,耳根迅速染上绯红,窘迫让他一时忘了反应。
萨芮却低低地笑了,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
她非但没有推开,反而伸出微凉的手,带着无尽的温柔和耐心,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他额角因喷嚏渗出的细密汗珠。
她的眼神专注地落在他因不适而微微蹙起的眉心,像是在解读一幅沉默的画作。
“瞧瞧,”她的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眼底却闪烁着洞察细微变化的敏锐光芒,如同艺术家发现了画布上新的笔触,“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话音未落,她利落地掀开薄毯起身。
丝质睡袍如水般垂顺,勾勒出她利落的轮廓。
她径直走到衣架旁,拿起宋凌赫干净的厚绒浴袍,走回床边。
“起来,”她将浴袍递给他,眼神清澈而带着不容置喙的关切,语气温和却坚定,“你出了很多汗,擦洗一下,换身衣服,会舒服很多。”
她的目光落在他被汗水微微濡湿的额发和略显苍白的唇色上,“你需要清洁和真正的休息。”
浴室里弥漫着氤氲的热气,灯光在雾气中晕染开柔和的光圈。
空气中飘散着清淡的尤加利与薰衣草混合的舒缓气息。
花洒喷出的热水持续冲刷着身体,暂时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意。
萨芮站在宋凌赫斜后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手中拿着一块吸满温水和泡沫的海绵。
“感觉好点了吗?热度有没有散开一些?”
她询问着,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朦胧。
她将海绵轻柔地按在他紧绷的后肩肌肉上,打着圈,试图缓解他因高烧和疲惫而累积的僵硬。
温热的水流顺着他深刻的脊背线条蜿蜒而下。
蒸腾的雾气在宽大的镜面和淋浴玻璃上凝结,形成一层朦胧的白纱。
萨芮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片被水汽覆盖的玻璃,动作微微一顿。
她看着宋凌赫因水流而微微放松却又难掩病容的侧影,映在朦胧的背景上,像一幅未完成的湿壁画。
一股深沉的怜惜涌上心头,取代了任何可能的杂念。
宋凌赫微微侧头,高烧让他的反应有些迟缓,眼神带着疲惫的迷茫。
“没事了,放松点。”
萨芮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安抚的力量。她收回海绵,示意他转过身来面对水流,让热水充分冲刷疲惫。
巨大的圆形浴缸里,热水温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