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我不住在这。”幼童垂首,声音轻轻的,“这里很漂亮,我睡觉的地方在前面,很暗很暗还有老鼠,晚上的时候老鼠总要咬我,哥哥就会保护我......”后面幼童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哥哥的好,又开始怀念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你们是谁?”

    一声轻呵,一身黑衣的人把幼童抱在怀里,眼中警惕地看向两人。

    花媵看着眼前的人,眉毛粗黑,身形偏小却像是炸毛的动物一样,仿佛如果看出来两人对幼童有什么不利就会上去撕咬猎物一般。幼童依偎在他的怀里,甜甜地喊了声哥哥。

    红挹目光落在他身上:“你的妹妹脚踝上好像有伤。我有药。”

    那人眉头紧蹙,查看一番果然看见了摔倒的擦伤,询问道:“瑶瑶,怎么回事?”

    瑶瑶解释道:“我想找姐姐,就走到这里来了这几天会打我们的人少了,为什么姐姐还没有回来?”

    哥哥听后一阵沉默,许久后才道:“姐姐很快就回来了,瑶瑶,以后千万不可以乱跑了。”说完之后就要抱着瑶瑶走了。

    花媵:“地牢里阴暗潮湿,你妹妹的伤没有药怕是要很久才能好,血腥味再引来老鼠到时候要受的罪只多不少。”

    哥哥脚步一停,转身看着两人:“那我凭什么信你们的话?”

    红挹取出一把暗箭,划过手腕,鲜血汩汩流出随后又取出药瓶到上药粉:“无毒。”

    哥哥这才犹豫着接过来红挹手里的药,转身要走之时又回过头来:“你们就是最近让蓝谦腾不出手管我们的人吧?前面除了关着的灾民没有其他东西了,不管你们是想要搬倒他的敌人还是什么,小心一点,巡视的人过一会就要来这边了。”

    花媵迅速翻完了眼下的书本,都是些话本,不出所说花媵和红挹很快就听见了前方转来了巡视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疾步朝后跑去,又回到了原来的起点,方才台阶上的箭矢已经被暗卫清理干净,在外守候的暗卫询问花媵是否要把守卫杀了。

    花媵负手摇头:“先不要打草惊蛇。”

    暗卫:“是。”随后又退出了暗道,守在胭脂铺的暗处等待命令。

    红挹看着前方:“秋日残荷。前方的路可能危险重重,殿下还要去吗?”

    花媵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笑了一下:“去。”

    前方的路,幽暗森冷比之前的还要加上几分,走到一处石壁前两人摸索出开关,石壁移动内里漆黑无光,红挹踩上第一块石板,石壁两侧移出一处开口,潺潺水流沿着缝隙流下,红挹隔着布料牵起花媵的手腕:“殿下,快走。”两人进去后,身后的石门关闭,彻底断了退路。

    两人迅速走到对岸又被一处石壁拦住了去处,身后的水流声响在寂静的暗道中,红挹分析着眼前的难题,“拼图。”

    花媵看过去:“枯枝落叶,是那副残荷。”

    拼图完成之后又弹出一个木锁,红挹拿起来摆弄了一番,解开最上层后摇头递给了花媵,花媵看着手中的木锁,回忆师父教过的东西,一点点打开了木锁。

    两人合力解开复杂的木锁,石门打开,水流声停住。前面又是一段长长的路。

    花媵挑眉:“坊主不是说不擅长这些?”

    红挹浅笑:“以前旁观过一些,只是略懂一点,况且最后是殿下解出来的。”

    花媵摇头,不赞同她的谦虚:“听坊主说感觉莲花阁真是,能人异士遍布阁内。”

    红挹:“是大家赏脸愿意前来莲花阁任职。”

    花媵:“坊主和大家关系很好?”

    红挹回想了一下,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还可以。”

    前路漫漫黯然,花媵重新燃起了火折子,小小的火苗在空中摇曳不定映射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那不知道,坊主对莲花阁阁主可了解?”

    红挹步伐一顿,也笑了下:“不知道殿下想了解什么?”

    花媵悠然:“什么都可以。”

    红挹想了一会:“传闻,阁主是一个不老不死的妖怪。”似乎为了贴合这句光怪陆离的话,暗道里掀起一阵阴冷潮湿的风,带着红挹最后的一声轻笑。

    红挹:“莲花阁建立之处只是一个乐坊,阁主收留了一些可怜的乞儿,他们看上去幼小脆弱,因为没有养过孩子,所以先开始手足无措,不过那些孩子都很懂事也很坚强,就这样养大了他们,莲花阁的势力也开始遍布大燕,根据当初养大的小儿说,十几年过去阁主的容貌却和初见时没有半分变化。”

    “阁主怕不是个妖怪吧!?”红挹学着他们惊讶的语气,眉毛都挑了起来,花媵也被红挹这样鲜活而不同于平常的逗笑。

    红挹眼眸弯弯,脚步也随着刚刚那句话轻快了不少。

    花媵:“然后呢?”

    红挹这下笑得更开心了,跳动的火苗在眼睛里舞蹈:“后来,他们的话被‘妖怪’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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