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挹目光扫过:“殿下看出来是什么了吗?”
花媵左手抚过仿真的鳞片:“蛇?不对。”蹙眉,花媵把火光向下移动,蛇头上赫然是一对龙角,“是龙。”眼神一暗,轻呵一声,蓝家真是好大的胆子,山高皇帝远,便生出来自己当土皇帝的心思。
龙嘴前是雕刻的玉珠,花媵按下玉珠轻轻转动,石门轰然打开面前是一处向下的阶梯,尽头幽暗漆黑。
红挹抬手拦住想要动身的花媵:“殿下,小心机关。”
红挹蹲下,把火光对准第一个台阶上一处微微的凸起,按下,石阶两侧无数的箭雨射出,好险,花媵看着箭矢心中暗道,红挹又查看一遍后才对花媵道:“殿下,可以了。”抬脚一步步走下阶梯,拔出暗道里的箭矢手指轻轻划过箭头:“蓝家,钱财兵马,恐怕是样样齐全。”
红挹:“蓝家近年来在北边的商铺愈发的少,关门的关门,转让的转让。在南边倒是做起了驿站和送货的生意,不过是躲开当今皇帝的耳目罢了。不过,蓝家失败了。”
花媵:“坊主如何得知?”
红挹:“皇帝不是一般人,当初杀了多少人才坐到如今这个位子。蓝家又怎么可能躲得过皇帝的耳目。殿下前来,不就是最好的说明吗?”
花媵察觉出红挹对于皇爷爷没有尊敬的意味,不过江湖人士,也可以理解便也没有同红挹细争,花媵从红挹的话里理解出了些别的东西:“陛下早就知晓了蓝家的行为?”
红挹点头:“此次派遣殿下前来,是为除掉蓝家这个隐患,也是皇帝设下的一道考验。殿下可知道,花赢和花安去了哪里?”
花媵:“花赢前去西南,带着粮草人马震慑边关。花安一路向南平定叛乱。”
红挹一笑:“这是,设给他们的考验。皇帝稳固江山的同时在选择最优秀的继承人。”
花媵:“坊主好生厉害。”
“皇家秘事,皇孙去向,臣子财权,无所不知。”
幽冷的声音响在暗道中,一双琥珀色的瞳中映射着摇曳的火苗,花媵嘴唇挂着笑,却是似质问似探究地道:“莲花阁,想要做什么?”
红挹停下,眉目依旧温和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抬眼看向前方:“殿下,我们走到了。”
火折子抬起,眼前赫然是阶梯的尽头,两边延伸出两条路挂着幽暗的火把,两人身前是一副夏日荷塘的画,左边荷花粉红最右边却只剩下残荷。花媵也抬起火光却看不出眼前的画有任何问题。
花媵:“坊主觉得该走哪边?”
红挹摇头:“对于暗道,莲花阁中有人专精此道,只可惜,我并没有学过。”
花媵撇了一眼再次转移话题的红挹,似乎也不追究一样压下了刚刚的问题,转向左边:“那便先走夏日生荷吧。”
红挹本就是跟着花媵来的,并无异议。
接下来的路两边都挂有火把,两人收起火折子,走了许久之后眼前的路变得宽敞,两边放着兵器书本,奇珍异宝,乐器摆放处的最里端供台上放着一个琵琶,一双冷森森的白骨作出弹奏之态,白骨纤细姿态柔美,一股恶寒似毒蛇一样爬上脊背,花媵缓缓开口:“这是......”
红挹:“活人的白骨。”只一眼,红挹便确定了供台上摆放的东西是什么。
花媵转头,这里的火光不是火把挂在两边,是用精美的花灯托起,看着花灯冷白的骨架,一个猜想涌上心头花媵退后半步,揉揉发胀的太阳穴,不知多少次念道:“蓝家......”
多说无益,花媵放下手继续前进,走到书本那处查看有没有账本翻看起来,找了几处没有之后,走到最后一个书桌上刚刚站立脚踝便被一只手碰到,一阵冷风吹过像是冤魂的凄喊,两方皆是一愣,正当花媵思考自己能不能打得过鬼时,桌子底下传来一个幼童的哭喊:“不要!不要打我!我是不小心跑到这里来的...”
红挹蹲下身来,把害怕的幼童轻声哄了出来,幼童脸上被人摸了黑灰一双眼睛因为刚刚哭过还湿漉漉的,但是在火光之中湿润而清亮,看见两人没有伤害自己,这才抽抽噎噎的停止了哭泣,小鹿似地小心翼翼看着两人:“你们,你们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们?”
花媵也蹲下身来:“小朋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害怕吗?”
那幼童一听花媵的问题,就害怕地躲到红挹身后:“我,我想出来找姐姐......我不害怕。”这里很亮,到处都是烛火,她觉得很安心才跑到了这边来。
“出来找姐姐?”花媵重复一遍,看了看前方的路,“你,住在哪里?”她好像知道失踪的灾民和不见的百姓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