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这几日城内气氛沉闷,天边的云也似水墨色一般,微风吹过,楼台之上,烟青色的轻纱吹拂,身形修长的人伸出双手接过一旁院落叶,垂着眼眸不知在沉思着什么。

    “阁主。”一身夜行服的女子单膝而跪喊道。

    红挹这才回头,他示意烟儿起来,问道:“查的怎么样了?”

    烟儿垂首禀报道:“已经查出来了,是西凉人。”

    “西凉人。”红挹薄唇轻启,淡淡地重复了这三个字,手指撵着叶片,历史的方向从这里开始和后世的记录不一样了。

    烟儿静静地候在一旁,红挹转身又望向街道,喃喃道:“殿下,这可如何是好...”

    他叹一口气,闭上眼睛想理清思绪,却不想那人持伞回眸的容颜就这样出现在脑海中,红挹睁开双眸,沉默片刻,转身走向楼内。

    骨节分明的手抚上玉莲,似乎在思考着对策,也似乎在思考着其他。

    ——

    “快快,你还愣在那干什么!去准备茶去,待会三殿下就来了。”

    “三殿下?他来这天牢作甚...”

    两名守天牢的士兵交谈,高一些的那个神色烦躁:“问这些不如多做些事,贵人们的心思我们上哪知道去。”

    瘦小一点的士兵一边走一边嘟嘟囔囔:“就知道使唤我...”

    待他把茶泡好端上去后,眼珠子一转便待在一旁静候躲懒了,不过片刻,就见刘大人急急忙忙地赶来,接着,便见到了三殿下。

    花媵一身黑衣官服,金丝绣有的飞鸟布满后背,羽翼延伸至前段,一道亮青色的符挂在腰间,身后跟着扇着扇子尴尬笑着的上官致远。

    刘虎用衣袖擦了擦汗,脸上堆笑行礼道:“哎哟,三殿下大驾,恕小官有失远迎啊。”

    花媵抬手没有受礼,看着刘虎道:“使不得,刘大人,我也是临时决意要过来看看,毕竟,陛下那边催的紧,还请刘大人让我们进去吧。”

    上官致远在一旁左右瞧瞧,见刘虎没有把他拉进话题里乐得清闲。

    刘虎闻言神色顿了一瞬,又恢复正常,一副乐呵呵地样:“三殿下这是说什么,不知是要进去看何人啊,更何况,这天牢里潮湿阴暗,三殿下有什么要审问的人,稍等片刻,小官派下人带出来就好了,某要进去沾了晦气啊。”

    眼神却在看到花媵的腰间时闪过一丝阴霾。

    花媵看着一脸为她着想的刘虎,扬起笑容,速度不急不缓道:“刘大人,陛下催的急,还是让我进去吧,再说,为陛下办事怎么会沾染晦气呢?”

    刘虎是迟家的人,花赢手下的势力,他想干什么花媵再清楚不过。

    这般理由不过是拖延时间,但他们越是这样,反而显得这关押之人极其重要了。

    刘虎听到这番伶牙俐齿之言,还是脸色不改,装糊涂一般道:“三殿下,这规矩也不能坏啊,俗话说,无规矩不成万圆,您说您今儿想进去就进去了,这天牢还怎么管的好啊。”

    上官致远扇子遮住口,小声道:“刘虎是出了名的扯皮无赖,而且天天笑脸相迎的,谁不知道心是个黑的。”

    花媵垂眸听着上官致远说话,待他说完,转而看向刘虎:“刘大人,事关国家要事,还请让开吧。”

    刘虎站着不动:“三殿下,规矩...”话未说完,刘虎僵愣在原地。

    花媵抬手把一旁的侍卫腰间的佩剑抽出,寒剑出鞘,直抵刘虎脖颈,不过瞬息的时间,其他侍卫根本无从反应。

    花媵耳边坠着一颗色泽光亮的宝石,宝石下红枫色的小珠子镶着,垂落如帘,在阳光下随着主人的动作一荡一荡的,他眼眸依旧含笑,声音依然不急不缓:“刘大人,让开吧。”

    锋利地剑刃在脖子上冒着阵阵寒气一般,刘虎平日里都是同官场里的文官们打交道扯皮,哪遇到过花媵这样直接莽的,一时间真被吓住了片刻,待回神过后,脸色白了又青:“三殿下当真是少年心性,这是打算硬闯了吗?”

    花媵也不在乎他暗说他莽撞无礼,把剑刃离得更近了些,道:“青鸾符在此,我是陛下钦点的人,怎么?不让查,刘大人你是叛国了吗?”

    刘虎脸色这下是彻底铁青了,眼看外头太阳又高了些,退至一旁,花媵收了剑,同上官致远道:“走。”

    上官致远刚刚被花媵一套动作弄呆了,反应过来连忙应声跟上,“殿下,你不怕他私下报复啊?”

    花媵手中还提着剑,天牢之中潮湿带有铁锈味的气息铺面而来:“本来就是花赢的人,得不得罪日后都会对我出手,眼下,办好陛下交代的事再说吧。”

    上官致远想想也是,随即又悲伤,他爹也不知是得了什么消息,非得让他跟着三殿下一起查案!这不是为难他吗!

    花媵快步走着,心中愈发不安,她此次前来是为审问西凉的使者,守着牢门的小官见花媵腰间的符,听了命令找锁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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