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周围血气浓厚,上官致远被呛地干咳两声,花媵也皱眉捂住口鼻,这血气味也太浓了些,怕不是,出事了。
“喂,喂,起来了,我们殿下要见你们,别睡了。”小官走进去踹了两脚躺在地上的人,半天不见有反应,皱眉蹲下用手拍打:“你们怎么回事,没听(见)”
见字未说出口,他便惊呼一声向后躲去:“死,死,死了,人死了!”
小官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向外跑去禀告刘虎。
花媵看了一眼,便明白这终日在天牢呆着的小官为何会如此惊恐了,这几个西凉来的使者全部被割去了舌头,挖了眼睛,死状凄惨,从死者的哀嚎惨痛面容来看,还是在活着的时候做的。
花媵手中攥紧,脸色也止不住的发白,上官致远不过是看了一眼便在一旁呕吐了,后赶来的刘虎看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花媵盯着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刘虎看到这番景象也如此震惊,那只能说明,他不过是个按吩咐做事的人,只知道拖延时间,却不知到底是要干什么。
花媵转身忍下心中的不适,蹲下身来查看有没有其他东西,在血色的干草中,她摸到了一把刀,短刀。
拿起来仔细端详一番,花媵可以确定这是那日西凉刺客用的刀,杀人灭口,留证威胁,好不嚣张,杀人还专门割了舌挖了眼,这是专门做给她看的,是威胁亦是警告。
放下长剑,短刀出鞘。
冰冷的刀刃反射出她淡色的双眸,花媵将短刀收入鞘中,眼中没有惧怕,这种事她小时候也遇到过不少,还不足以让她就此退缩。
上官致远吐完到花媵身边,看着死者的惨状反应过来,虚弱道:“殿下...他们怎敢如此嚣张?”明晃晃地警告他们不要看不要说。
花媵起身,看了一眼刘虎:“刘大人,好好查查怎么回事吧。”转而示意上官致远走。
刘虎在那站着脸色很不好,气愤甩袖,吩咐手下加强看管。
上官致远连忙跟上,走出一段距离,终于离开了昏暗潮湿的天牢,阳光照射在身上温暖的气息截然不同。
“西凉人现在无所谓大燕会不会向他们开战,自然是想干什么干什么。”花媵道。
上官致远脸色还有些苍白:“这般嚣张...”
花媵朝外走去,继续道:“也得意不了多久了,西凉如此挑衅,大燕必定开战,陛下最近许是在筹备此事了。”
上官致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着问道:“那使者死了,我们现在去哪查啊?”
花媵沉思,随即道:“去驿馆。”
驿馆是前来朝见的使者居住的地方,自行刺事件后专门给使者准备的驿馆也封了起来,现在活人已死,那就只有去查物件了,只要有交易就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古往今来,这种交易双方都不信任彼此的局都会想法设法的留下对方的证据,以此在事情暴露后拉上对方一起死。
花媵转程,两人很快就到了驿馆,去的路上还遇见了采买的白悠,上官致远眼睛一亮,打了声招呼就将人喊过来一同前往了。
“默闻兄!快来快来!我这儿正巧有事急需你这样的有智之人!”
“致远?是何事啊?”
“莫说那么多,你快来快来。”
马车内。
花媵看着懵逼的白悠,扶额,将脸移向一旁,这可是上官致远诱骗来一起干活的,不关她的事。
“殿下!你说对吗?”上官致远叽里咕噜地给白悠说了一大堆,转而向花媵寻求同意。
白悠也看着花媵,道:“三哥?”
花媵忽视掉上官致远炽热的眼神,淡色的眸子转向白悠,点头算作应声,淡笑揭穿好友:“莫听他胡说,诓骗你的,他自己被他爹喊来忙活了,就像把你一同喊来,我们去查案,怕是要在驿站待一天,你可有空?”
上官致远不赞成地小声反驳道:“您不也是被自家爷爷喊来...”
花媵浅笑:“拿着青鸾符好好耍了下威风,我乐意。”
花媵说完,看向低头思考的白悠,见他久久不答,本以为他商铺有事,却见他抬起头一笑:“这样,我正巧有空,三哥,致远,我们一起去吧,你们也正好有个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