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泪溅1
绻,“内奸若是公主就更好办了,两军阵前,借公主一具全尸,或者只留下头颅,再告诉城里,若是不乖乖投降献城,等大军进城,这就是所有人的下场。”

    果不其然感觉到人在掌中抖了一下。

    这才对,不听话的鸟,就是要驯。

    这次他没有留人在主帐,将人衣衫拉紧,朝外吩咐一声,不久就有亲兵进来,按吩咐将人押往伤兵营。

    营中伤寒士兵又多了,既是卫人造的孽,也该让卫人来还。

    临离开前,傅云祈抬指隔着虚空点点她的颈,“想清楚,让他们带你来见我。”

    ……

    算算时辰,将人放过去,也有些时候了。

    帐中火把晃着眼睛,余芒闪在刀锋,生死威压下,先前一直沉默的卫人官员开口的语速明显要急促许多。

    “……观镜?!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张鉴也想问。

    先时在城楼上监军,他常跟在陈常身边听其议事,知道以如今的局势,唯有死守都城才有胜算。

    但为什么朝中竟有官员被囚于燕军营地?

    是……陛下当真决定派使臣来和谈了?

    刀锋险险擦过颈侧,张鉴转动目光先观察燕人武将的神情,然而武将神色淡漠,他看不出其用意,退而求其次,选了寻常的称呼,“世伯,你们这是……?”

    简单的一句问询,在场众人却都面露难色。

    这要怎么回答?同年轻后生说,皇帝决意迁都,他们是在随皇帝出城时被燕人截获,一番苦战后皇帝仓皇回城,而他们成了俘虏?

    彼此无言,但答案在沉默中渐渐清晰。

    傅云祈等了半晌,心中冷笑,卫人总是在算计中跳进自己挖好的坑底,眼下不就是么,他什么都不用问,答案自己就跑了出来。

    目光不经意扫到年轻文臣手臂,果然看到文臣两臂绑缚的不合身的护手。

    眉头立即皱了一皱,碍眼。

    自然也没有耐心再听卫人虚伪的推脱之词,“你们还有一次机会。”

    他起身,在卫人官员复杂的神色里施施然说道,“快入冬了,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帐帘掀起,黄昏后明显寒凉的风吹进来,火把焰芒被风吹得跃动不止,一道人声自背后叫住他,“你把她——”

    剩下的话被回头那一瞬森然的目光阻断,文臣咬了咬牙关,重新开口,“你把她怎么了?”

    脚步声沉缓,燕人武将没怎么动作就抽走亲兵手里的佩刀,刀光里破风声响,帐中惊呼此起彼伏。

    “且慢!”

    “住手!”

    “观镜!”

    啪嗒两声,有东西从年轻文臣的身上掉落。

    风声再起,这次是从掀起的帐帘处吹出。

    燕人武将的身影消失在帐外,仿佛刚刚只是临时起意,并不在意结果如何。

    帐中一片死寂,待众人终于稳住心神看清地上的东西,这才松了口气。

    是两只护手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