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一对护手。
“给他了?”话里杀意凛冽。
当时也没分出什么眼神给那秘书郎,如今回想,若非那秘书郎也穿戴了他的东西,追踪的猎鹰怎会一无所获。
施遥光不说话,只不管不顾抵住武将贲张的身躯,狠狠一推,借力让自己翻到一旁。在没有武将掣肘的地方调整呼吸,继续整理思绪。
“真以为我没办法攻进这座城?”武将戏谑的声音追过来。好在人还留在原处没动,与她短暂的维持一段距离。
施遥光心念一动,张眸看向傅云祈。
燕人攻城势头虽猛,却也只是声势浩大。她看过书中所载,知道攻城法子从来不止是强登城楼夺取控制权,也有掘地挖城,水淹,火攻……
卫都周边水网密布,如今尚未入冬,不到最严寒时,河水不曾结冰,加上卫都城墙在燕人连番进攻下早已斑驳一片,燕人大可挖开河堤,引渠灌城。
但是这些都不曾发生。
“有攻城之法却不用,说明你有顾忌。”施遥光语声干脆,道出症结。
如愿看到燕人武将眸色闪了闪。
良久听到一声笑,武将高大身影倾覆过来,施遥光下意识要避开,但被傅云祈按住肩膀,牢牢锁在身下。
霜雪眸子里隐着杀意,又用笑遮挡,“还有呢?”
听上去语气诚恳,仿佛他当真是在请教。
施遥光挣脱不成,再次迎向傅云祈的目光,“如果我是你,我就好好坐下来,和卫都派来的使者谈判。”
傅云祈垂眼,看女子韧而清亮的目光。
在两方都有顾忌时,坐下来商谈是再权宜不过的法子。
卫人打仗不怎么样,官员也不中用,但养出来的公主却是聪敏,连这种时候,想的都是如何说服他。
又或者只是假托说服他,给自己找脱身的时机。
无论哪种,都很有趣。
当然,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你说得不错,若只是攻城,我有一万种法子攻进去。”
武将的手指自肩膀向上游移,抚在女子纤细脆弱的颈间,指腹厚茧擦过皮肤,留下道道粗粝抹痕,“水淹火烧算什么,逼急了,要地不要人都行。但你的卫都行么?撑得住么?”
施遥光不甘示弱,抓住那只作乱的手,不管傅云祈说什么,只抓住最关键的那个字眼,“你赌不起。”
“赌?那么麻烦作什么,”武将还在笑,笑声里杀意愈发明显,丝毫不在意她抓着自己拼命制止的手,力道碾压过她,五指逐渐在她颈间收拢,不断收紧,“但如果你非要赌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卫人都是祸患,作为敌人,最不该生出的心思,是心软。
他在战场上杀过很多敌人,最知道死人是什么模样,也常见猎鹰捕杀的猎物,无论那些猎物长着多么美丽的羽毛,喉管折断时,最艳丽的,都是瞬间奔涌的血。
置于颈间的力道加深,不用看也知道,这不肯弯折的颈子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硬,反而脆弱,柔软,只要稍加使力,就有晕红绽放。
“咳咳……呃……”
能吸进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施遥光本能的掰那只铁钳似的手。玄甲一直覆到手背,她掰不开,铁甲边缘反而因愈加激烈的动作更深的压进掌心指腹。
傅云祈这个疯子——悍兽——!
指甲抵进手背,留下深深的抠痕,也许是武将终于感觉到了疼痛,那只手终于松开,还她呼吸的自由。
“咳咳咳……咳咳……”
施遥光顾不上思考其他,只张嘴呼吸,让空气填满肺腔。冷的气刺激着久不曾接触新鲜空气的肺,激的人更为剧烈的咳,仍被按着的肩不管不顾顶着粗粝手掌起伏,眼前骤黑又明不断交替,但那双霜雪眸子却始终占据全部视线,她避之不及。
拢在颈上的手终于挪开,随即探向前襟。施遥光无力制止,只能以眼神狠狠地盯住武将。
傅云祈照单全收,目光接住她,加以描摹。
死里逃生就是这样的眼神,绝望、庆幸、乍喜、茫然,眼泪会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尽管她逼回去的眼泪很多,但红的眼尾与浸在水光里的眸子骗不了人,瞪过来的时候,会让他想起北地春日新化开不久的河水,刺骨,但春意潺潺。
于是也化开他新聚起不久的杀意。
他好整以暇勾住卫人公主的衣襟边缘,顺着被内甲撑开的方向,不轻不重的向外挑,然后抓出内甲,丢到一旁。
“我说过,营中走漏重要情报,这是重罪,公主想不想知道军中抓住犯人要怎么处置?”
这次他没有等卫人公主的回答,“走漏情报就是内奸,无论谁来求情,都不留活口,杀一儆百,这是最简单的道理。但……”
武将的手掌从肩膀向后移,托在女子后颈,微一使力将人捞到身前,动作是十二分的缠绵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