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鬼！它没走！还跟着他回了教室！这是在警告他，不准把刚才的事说出去。
他慌忙低下头，用课本挡住脸，声音发颤却强装镇定：“没、没怎么……就是……校医擦药太疼了，有点忍不住。”
从这天起，他彻底被这个鬼缠上了。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那个鬼想，诡异的触感就会毫无预兆地降临。
有一次在食堂，他在吃饭，那个鬼在吃他的红果，同学们问他脸怎么这么红，他只能撒谎说太热了。
还有一次数学课他上讲台写题，两腿间突然钻进一股无形的力道，他指甲死死抠着黑板，才勉强没让身体晃起来。
到了晚上更可怕，那个鬼不把床单玩湿是不会让他入睡的，他最近每天半夜都要爬起来换床单，都引起爸爸妈妈怀疑了。
他受不了了，在网上专门搜索驱邪相关的帖子。看到一个同城帖子说城郊有座老庙，供奉的菩萨专管邪祟缠身，有人跟他一样的情况，去拜了之后就好了。
周末天刚亮，他就出了门一路赶去城郊的老庙。
庙里人不多，香火味很浓，他对着菩萨像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心里反复念叨求菩萨赶走那个鬼。
可没等他起身，腰侧突然传来熟悉的触感。
那个鬼又跟来了！不是说鬼不能进寺庙吗？
原本的期待全成了泡影，他被那鬼在庙里玩了整整一天。
直到傍晚，他才哆哆嗦嗦地抱着书包往家走，路上风一吹，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
连菩萨都管不了这个鬼，他到底该怎么办？
手机另一头，江思俞看着屏幕里的小人从庙里出来，一边抹泪一边往家走，心想最近好像把程玉欺负得有点狠了。
最近程玉身上全是他留下的印子，上课还总走神，现在居然还跑去求神拜佛，再这么下去，说不定真要被逼出毛病。
正好下周就要期中考试了，江思俞想了想，决定先放程玉几天假，自己也得趁这段时间好好复习。
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江思俞都没再点开那个软件。
考试结束的当天下午，他回到教室时却发现手机不见了。
他皱紧眉，别的倒无所谓，可那个软件要是被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没多想，转身就准备出去找，刚出了门，就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程玉站在那儿，眼里没有往日的敌意，只是静静看着他，声音有些低沉：“你的手机，掉在考场了。”
江思俞视线往下一扫，才发现程玉手里捏着个黑色手机，正是他的。
他心慌了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地伸手去接，“谢了，我没注意……”
“那个鬼是你？”
程玉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砸在江思俞耳中。
他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脑子里乱成一团，想否认，可没法否认，对方肯定看见了，否则不会这么问。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程玉见他不说话，也没把手机还他，只是说了句：“跟我来。”
江思俞犹豫了两秒，终究还是跟上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里，最后停在一间音乐教室门口。
程玉推开门，将江思俞推进去进去，反手就锁上了门。
江思俞注视着他的动作，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拳头揍过来的准备，毕竟自己之前把人折腾得那么惨，哭着求神拜佛的，程玉要发泄也是应该的。
可程玉却没动手，只是一步步朝他走近，直到两人距离只剩半步远。
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江思俞预想的怒火，反而带着点困惑和不易察觉的委屈，开口问的却是：“你最近，为什么不登那个软件了？”
江思俞愣住了，他预想过程玉会骂他、打他，却唯独没料到，对方第一句问的是这个。
他脑子里飞快转着，程玉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他张了张嘴，含糊地说，“快考试了，我要复习。”
程玉轻轻“哦”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可下一秒，他抬手慢慢拉开校服拉链。
江思俞眼睁睁看着程玉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再到胸口那片曾在屏幕里见过无数次的皮肤，一点点暴露在眼前。
和屏幕里的虚拟影像完全不同，没有像素的模糊，只有真实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江思俞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程玉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温热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还能感觉到底下心脏的轻颤。
江思俞像被烫到似的想缩手，却被程玉攥得更紧。
“你……这是干什么？”他愣愣地问，脑子彻底乱成一团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