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怎么睡在这儿?江月看了眼手机,用手按了按太阳穴,梦里残留的画面还在脑海里。
江月去厨房接了一杯水,想起自己和顾習之分别回到家后,就坐在沙发上休息,不知怎么就睡着了。她这几天一直熬夜,连轴转的工作让她很久都没睡个好觉了。衣服还没换,一股花椒和豆瓣酱的味道,江月嫌弃自己,拿上睡衣去洗澡。
半夜洗澡不是什么好习惯,容易引发健康问题,江月妈妈宋云女士说了她好几回,她不听。也不是不听吧,就是江月这个人一旦工作起来,就废寝忘食,不管不顾的。
宋云每次来江月自己设计的大平层公寓,都觉得不像是住房,像样板间,评价道:“一点活人感都没有。”
“我忙啊。”江月有正当理由。
宋云把大大小小的保鲜盒和蔬菜水果装满冰箱,叹口气:“记得吃饭!”
每次江月都懒洋洋地答:“哦——”
本来在沙发上睡着就已经有着凉的风险,她又拖着熬夜的身体去洗澡,免疫力直线下降,于是不出意外地发烧了。
第二天的清晨,江月一睁眼,就感觉头昏脑胀,浑身酸痛。皮肤在发烫,四肢却冰凉。喉咙干涩,像被砂纸刮过,吞咽一下都费力。挣扎着给自己测了一个体温,好嘛,38.7℃。
江月捂着额头给路淼发消息,说自己发烧了,去不了省博,让她去省博看一下。发完消息,头上冒出汗,又不得不拖着沉重的身体去找退烧药和水。等水也喝了药也吃了,终于一点力气也不剩,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叮咚——”
不知睡了多久,门铃响了。
电子屏幕的那头,路淼惊叫:“哇!你脸色好差啊!!快开门让我上来!”
路淼拎着两个袋子冲进门,见江月站在门口迎她,忙放了袋子去扶她:“你赶紧坐着吧你,我都怕你被风吹倒!”
“没那么夸张,我自己能走。”
“吃药了吗?还烧吗?”路淼见她只穿薄薄的睡衣,去找了条毛毯给她披上,“体温计在哪?”
“在我卧室的床头柜上。”江月靠在沙发上,试着咽口水,还疼。
路淼给她测体温,37.5℃,还是有点烧。
“你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就发烧了?”
“不知道……可能着凉了吧。”
“呵,你昨晚又熬夜了吗?”路淼叹气,“我不理解你怎么这么拼,你那工作晚两天又怎么了。”
江月虚弱地笑笑:“你怎么来了?”
路淼拎着保温袋去厨房:“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午饭。我从食堂打了点小米粥和银耳汤,还有几个小菜,你多少吃一点,给你热一下。”
“谢谢……省博那边怎么样?”
路淼从厨房探出脑袋,大喊:“啥?你说话了吗?”
江月摇摇头。路淼把粥汤喝小菜装进碗里,加了热,用餐盘装了摆在江月面前,顺手整理着茶几上随意堆放的书籍和杂志。
江月又问:“省博那边怎么样了?”
“好着呢,语嫣和张宁都在。”路淼摸摸粥碗,觉得不烫,便将碗和勺子送到江月手上,“你还是多关心下自己吧。”
江月端着碗,小口小口的吃着:“我没事。”
“把自己累病了,能叫没事吗?”路淼又端了水和药过来,“你要是不放心,我每天都去看一眼,然后向你汇报,可以吧?”
江月笑:“用不着哈,你又不是我的助理。”
路淼一屁股坐在她旁边,长长呼出一口气:“哎呀——还不如当你助理呢,以前你还能帮我兜底,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路淼把头仰靠在沙发上,抱怨:“本来工作就累,昨天出去吃饭还挺开心的,想着回家一趟,屁股没坐热我妈就开始唠唠叨叨的,烦死!”
“又催婚啊?”
路淼摆摆手,轻哼一声:“哪止啊,说谁家的女儿儿子在哪里上班,工作稳定还赚得多,说亲戚在哪儿买了几套房子,说现在的物价越来越贵了……”
江月皱眉:“是挺让人窒息的。”
路淼闭了闭眼:“唉,我都听习惯了,反正我隔好久才回去一趟,就当渡劫吧。”
江月叹气:“你辛苦了。”
“哦!”路淼猛地站起来,嘿嘿笑着,“差点忘了,小顾博士让我给你带了东西。”
江月看她转身从带来的帆布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束用报纸包好的花。
“她办公室的朱顶红开了!是不是超漂亮!”
江月的眼神骤然一亮,那花高高挺立,白色重瓣层层叠叠,中间泛着淡淡的粉色晕染,花瓣边缘仿佛被粉色彩笔轻轻勾勒出轮廓,温柔